皇帝柔声哄：“妙卿，你知在朕的心中，你绝不是一个婢。你和他们是不同的……”

沈灵对朝政不兴趣，也没了折腾的力气，只说：“陛下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沈灵刚刚上完药，疼得满冷汗，睛都直了，闻言便怔怔地说：“原来他叫宋清澄。”

沈灵听见皇帝这虚情假意，便怒火上涌。他忍着疼痛，猛地从床上撑起，一掌便拂开了那药碗，几乎嘶吼着说：“那陛下就为我杀了那个贱人！”

皇帝仔细想想，还是不愿因为这一顿板，便与沈灵生了嫌隙。毕竟沈灵活泼脱，心直快，没有多少心机，相起来完全不费脑。皇帝成天与那些聪明人在一起，正需要如此的放松。每日案牍劳形，又需要有人督促自己多多运动。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沈灵对于皇帝而言，都是一位合适的伴侣。

于是等到太医给沈灵上完了伤药，又开了方，行礼离开以后，皇帝便又对沈灵说：“妙卿，朕之所以打你，是因为你无遮拦，言行无状，和那个宋清澄，原本没有半关系。朕只不过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今后知收敛。朕从一开始就知，监刑的锦衣卫宋良同你颇有情，断然不会伤你命。”

皇帝好心前来安抚沈灵，却被他甩了脸，心里很不舒坦。他原本想脆离开，让沈灵自个儿冷静冷静，哪知恰在此时，宣召来为沈灵治伤的太医到了。太医与随从堵住了房门，皇帝也就不方便夺门而，只沉着脸吩咐太医赶看诊。一时检查伤势，开方抓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皇帝的火气因为时间而退散，看着沈灵血模糊的，怜悯之情又转化成了新的耐心。

外林汲听见动静，来看到皇帝的手臂，脸当场就变了。他还没来得及作反应，便见皇帝捂着伤的手臂，脸铁青：“沈灵，朕看你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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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依旧不给皇帝面，躺在床上动也不动，都不抬，只冷笑着说：“他是大学士之，书香门第；我不过是一个草莽的卑贱婢……我对陛下如此无用，陛下不如直接一碗汤药毒死我吧！”

皇帝也希望沈灵能够理解自己，不要一味撒泼，于是便把宋清澄的，包括宋家的一应过往，仔仔细细地同沈灵说了。虽然不至于像对待皇后那样，清楚明其中的利害，也更不会向沈灵阐述自己于政局上的谋划，但关于、这两着作，以及其背后的诸般曲折情形，也都尽量掰开碎，以沈灵能够理解的方式，为他阐述讲解。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完全乎皇帝的意料，立刻便打翻了皇帝手中的那只药碗。的汤药瞬间从碗里倾倒而，竟是一滴不漏，全洒在了皇帝的手臂上。皇帝“嘶”地一声痛呼，立刻甩掉汤，解开袖，只见半个小臂，竟都已经被得鲜红一片了。

皇帝说得燥，看沈灵这油盐不的模样，竟像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去，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对弹琴。他的耐心再一次消磨殆尽，起打算离开，却又碰上小太监端上刚熬好的汤药来。皇帝想到方才在外，撞见那些才们背地里欺负沈灵的情状，想到自己就这么走了，下的人未必肯尽心伺候沈灵喝药，便再一次行耐下，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汤药，亲自喂给沈灵。

“妙卿，把这药喝了吧。”皇帝纾尊降贵，将腾腾的汤药送到沈灵面前，缓缓凉了一勺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