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行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喜。”

半晌，程北路开说：“顾老师，你看清了吧，我就是这样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害你的人，所以千万不要喜我。”

“嗯，”顾言行说，“北路，我说过，你的一切，我全都接受。”

程北路突然崩溃了，蹲下来

“你那个时候应该很不喜我吧？”程北路说，“我当时又不守规矩、又没礼貌……”

这是顾言行第一次省掉姓，直接叫她的名字。他叫得那么自然，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比一辈还要久。

程北路笑了笑，突然觉得好委屈，嘴抖了抖，一滴泪从角落下来。她赶别过，抬手，不动声地掉泪。

程北路笑了，仰看了看夜空，慨说：“要是世界上的人都能像你这么宽容就好了……对了，你还记得那天我把自己重度抑郁症的诊断书‘啪’地拍在你面前的样吗？”

程北路的心颤了一下。

直到顾言行在湖中站起来时，他依然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真的。”

顾言行笑了，说：“当然记得。”

他被程北路推湖里了？！

“因为你生病了，所以你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求求你，发发火，好吗？

“我是个病人，你也喜？”

两人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笑了来。

求求你，痛骂我一顿，好吗？

笑。

程北路立在湖边静静地看着他。

顾言行突然明白了程北路这样的意思。

程北路看了看顾言行，低，抿嘴笑了一下，突然又觉得好心酸，再抬起时，底已然泪光闪烁。

然而，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程北路凑近他，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只剩下一秒就可以接吻的距离。

程北路没有说话，站起来，又在顾言行边蹲下，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怎么会？我当时多讨人厌啊。”

然而，他没有。

“程北路！”顾言行抹了一把脸上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北路？

“你要走吗？”顾言行问。

程北路没有回答，缓缓伸手，捧住了顾言行的脸。

顾言行被她看得有些心里发，问：“你怎么了？”

“什么？”

她转过，看着顾言行，问：“顾老师，你喜我吗？”

过了一会儿，程北路起。

“程北路……”他向她走过来。

“没有，”顾言行说，“我那个时候没有不喜你。”

“不讨厌。”顾言行回答。

“那你都不讨厌我吗？”程北路问。

程北路的手落到顾言行的肩膀上，没等顾言行反应过来，程北路将他朝里重重一推，“扑通”的一声，顾言行落人工湖里。

程北路焦急地看着他，等着他发火。

程北路又把脸凑近些，伏在顾言行耳边柔声说：“顾老师，对不起了。”

顾言行注视着程北路的睛，难得地在她冷若冰霜的睛里看到了温柔。程北路的手在顾言行的脸颊和耳边轻轻挲，她的手冰冷无比，但此时，顾言行只觉得得透不过气来。

顾言行抖了一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