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林昀，目睹林昀不急不躁地收，仿佛一颗河岸边生长多年的老树在沉思。他转瞅了一角落里的颜秋柏，没看见人。没想颜秋柏这次没有修炼，而是凑到小师妹旁边，张地盯着。

那些想要窥探其中门的，被年龄这槛无情地挡在起跑线。那些已经窥探门的，被末灵时代绞成缕缕细条，灵气挤着，像用空的牙膏，拼了命才能调用一、也只有一。

。

林昀微动，缓缓睁开睛，里的绿还有消退，乍看像盛着清幽山谷一汪绿潭。观望一度，林昀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嘴，最后一名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黎慕容看在里却什么都没说，仅递给他一个神，林昀是个聪明人，心下了然，矍然沉肩收心，不再想。

待他全收完后抬，发现简安已然握上第二块灵石了。

简安的发耀如密云中骤然闪烁的雷电，眸似北极的晶蓝冰川冰拥吻天空，脖颈修长好比优雅提翅的白天鹅，李烨炀却都没有关注，他看向小师妹定不移的灵魂和持之以恒的心魄，心想，三人行必有我师，古人诚不欺我。

颜秋柏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简安和她一起吐血。灵石的灵气极正常，通常也不会事。观察许久后，她渐渐放下心来，收敛着动静，悄悄回到角落。

红领带剖开狼脑，取它脑内那颗小得可怜的灵石。

尤其是，追他的人跑在他前面。

这等修行资源可称奢侈。但这是黎慕容门下，和大师薛颐的浮夸风比起来，这些资源甚至算得上简朴。

但无奈是情绪，总会随风逝，持才是常态。他们的路途正是如此，开始很容易，放弃也很容易，独独持最为常见、也最为困难。修行即是少年易，老学无法成，一寸光不可轻。

李烨炀哪里知这事，现有的灵石质量已经让他万分惊讶。他想过灵石内灵气浩如烟海，可确实没想到竟有这么多。这可比测试时用的那劣质版好得多，在李烨炀心里，后者甚至不能称作灵石。

何冲突四起，便有何人披星月以助众人脱困。

林昀也曾孜孜不倦、夜以继日，在学海里挣扎着游。换到修行来，他又怎会动摇分毫？不过是有些无奈。

那神是在说，继续。

无垠邃的宇宙中，星球缓缓转动，犹如幼童玩耍的陀螺。星球上，年轻的修行者们星罗棋布，贪婪地收着每片土地的灵气，觉醒的野兽怒吼，领地意识空前涨，带领着小弟们不停地向外扩张。冲突、战争、生死。此情此景，用瞬息万变来形容极为贴切。

李烨炀捧着那颗小得可怜的灵石，灵识稍作牵引，如同置于灵气海洋，他一时间无法丈量灵气，乐呵呵地埋收。

大家都在继续。有的继续修行，寡淡无味血模糊；有的继续生活，吞咽着酸甜苦辣咸；有的继续生存，打落牙混着血往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