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侯夫人得知了大儿昨晚居然发病了的事，唬了一：“几时的事？怎么没有来报？现在如何了？常大夫可去了，怎么说的？”

他提那个邀请时，并没指望她答应。虽然他心里想着，她总是对他无所不应,这回大约也会答应的。然而当她真的挤了过来，还是让他呼急促，整个人有些不知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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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着了中衣，薄薄的一层，他的手搭上去，明显觉到了绵。如被到似的，他飞快收回了手。嘴抿着，迟疑半晌后，到底没有再搭上去。

贺文璋如布偶娃娃一般被她摆布着，直到她消停下来，他脑里还没有回过神。良久，绷的微微放松一些，他迟疑着伸手，抱住了她。

他心安理得地想着，内心一片坦然，将她抱在怀里，脸颊贴在她的发，嘴角扬着，闭上了睛。

“那边被窝凉不凉？”一个试探的声音响起。

换了平时，于寒舟不会这样招惹他。他毕竟是成年男,两人暂时不能圆房，那么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贺文璋吃了药，脑昏昏沉沉的，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地就要伸手，但是因为太僵了，本不受控制，只有手指尖动了动。

怕什么？这是他媳妇！

但是他如今病着，又多想，于寒舟便想表示一下亲近，让他知她总是在他边，会陪着他一起。

她呼清浅，息在他的膛上，很快染透了布料，烧灼着他的膛。原本发凉的，渐渐恢复了温度，从到脚，浑都和起来。

她主动亲近他，可见很喜他，他如果拒绝她，她岂不是要伤心？

长长了气，又轻轻吐来，脑仿佛也清晰很多，他没有再瑟缩，将手臂伸去，搭在她腰上，并用力将她抱过来。

若是换了平时,贺文璋绝不敢这样说。但是他现在病着,自制力便薄弱了许多。那些从前不敢想的,此刻都涌现了来,占据着他的思绪：“你来我这里吗？”

偏她挤来后，还往他边靠，甚至伸手抱他：“你上回抱着我睡，我睡得很安稳。来，你抱着我睡。”

绮思曾经冒来过，不得安，便又渐渐消下去了。

于寒舟见他迟迟不动，便主动扯过他的手臂，枕在了脑后，然后伸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腰，又把脸颊往他膛上蹭了蹭：“睡啦。”

贺文璋的瞳仁缩了缩，受着被窝里突然多来的温躯,情不自禁地浑绷了。

外间的烛火并没有都熄灭，留了几盏，帐幔里的光线并不十分昏暗。

烛火偶尔发噼啪声，没有惊动相拥而眠的人。

他仿若整个人活了过来。

“好啊。”于寒舟便挪了挪，挤了他的被窝里。

翠珠亲自来禀报的，闻言便一个个回答起来：“夜半时

说话时，他将被窝掀开一个角。

他眉长而清，瞳仁漆黑却不显邃，再温清透不过，这样偏着看她,直是让人心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