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听着那些被过去时光掩埋的重罪孽。

一开始碍於技术，教皇确实只想要制造一个完全听话的偶人来成为新的光明神，却意外得到了一个鲜活的＂生命＂——这让他们有了想要复制一个真正光明神的念。

虽然之前因为急着去找邪神肃清一切阻碍，还对敬重的老师隐瞒了真相，但银发祭司显然不是说谎的能手，此时就有些愧疚。

「现在或许就是我偿还的时候。」

可惜了，果然还是很难达成。教皇漠然地想。在生命即将走到最後时不是想着自己即将要死了，却是想着这麽件无趣的事。

一才能与光明神格彻底合，但既然邪神现在这里，也就没了等待神格慢慢合的时间，教皇伸手转了转戒指，上有着现在教廷里十二个最大的保守派元老的灵魂契约，包括他自己的也在上，只要一念之间就能实行契约，将他们所有的力量注人造神内，迫使神格行合完成。

伊里亚斯瞪大睛，前任大祭司的从末梢开始逐渐碎裂成苍白的粉末，没有一丝血却让人胆战心惊，他顾不得其他跪在了前任大祭司面前，表情无措又茫然，本不知该怎麽才能缓解这个无法逆转的现象。

前任大祭司慈祥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弟，「你游历回来了？」

但他的老师看上去却很轻松，能够在临死之前向人吐曾经不敢说的那些罪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杀了邪神，毁掉渊。」

低着的银发祭司却只听见一声的叹息，「我的孩，我也不再是光明神的信徒了。」前任大祭司用一哀伤的语气说着，伊里亚斯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老师或许对人造神的事知情，并且真的参与其中。

伊里亚斯怔怔地跪在窗前，原本椅上满脸慈祥望着他的人已经不翼而飞，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样欣的语句。

「我的孩，你这次门似乎认识了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他欣地笑着，「这样我就放心了。」

带着这样的微笑，他留下了给人造神的最後一句命令就此迎接死亡。

「而且，我已经不再是光明神最虔诚的信徒。」伊里亚斯垂着，低声向曾教导过自己的老师忏悔，但他不後悔上了邪神，即使是要与整个教廷对抗也绝不会退缩。

他启动了戒指上的灵魂契约，觉自己内的庞大力量被一瞬间去，连生命力也半不剩，开始像风化的石一一变成了粉末，教皇迎上邪神惊讶的目光，第一次了微笑。

「老师。」他走到那名老人面前，恭敬地垂首行礼。

「......我後悔了，再怎麽样我们也不该囚禁神明。」前任大祭司轻轻叹息着，他似有所觉，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手。

他犹豫了片刻，：「老师......其实我不是去游历。」

只是这麽一来，人造神意外诞生的灵魂就将被抹消，成为只听从教廷命令的冰冷偶人。

那是殉者为信仰奉献一切时的欣悦。

「老师......」

伊里亚斯终於到了祭司殿，他急匆匆走殿内，一就看见自己的老师正坐在窗前看书，顿时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