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你？周长秋呢？”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声音从响起。

嵇无隅一气，说掷地有声的四个字：“他有良心。”

嵇无隅终于忍无可忍，他倏地站起来：“我跟周走是因为我喜他，跟师兄没关系。”

可是嵇无隅还没完，他顿了一顿，继续：“可是周不一样。我喜周，周也喜我。不仅如此，他还理解我，尊重我，从不迫我我不想的事。他什么都好，最重要的是……”

“师弟还在生我的气？”

楚行云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戏谑。

虽然觉很真实，但是到来梦依旧只是梦。

“让我猜猜，是不是孟小桃回来了，周长秋就旧胜新，把你抛弃了？”

嵇无隅的心骤然一沉，仿佛从天上重重摔在了地上。

周与孟小桃在城外与蒲安密谈，而此时的嵇无隅正悠闲自得地靠在晴川居外的池边柳树下，怀里抱着一钓竿，任由午后的光斑驳地洒落在自己的脸上。

嵇无隅方才一不小心睡着了。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个孩，与师父和师兄走遍名山大川，游历天南地北。他时而与师兄在辽阔的原野上追逐打闹，时而蹑手蹑脚地接近熟睡的师父，偷偷下他一白的胡须。

蒲安见周表情严肃，便知事关重大，于是他也正襟危坐，大义凛然地：“周公有事请尽开，只要是蒲某力所能及之事，蒲某必当在所不辞。”

嵇无隅闻言，终于缓缓地把转过来，那乌黑的底仿佛幽的漩涡，了千般复杂思绪。

“…………”

“没什么。”楚行云在嵇无隅旁坐下，侧看着他，“来看看你在什么？”

蒲安：“名义上是抵御胡人，实际上明人都知，那不过是借，楚行云本只是想拥兵自重。四大家族与楚行云向来有过节，如今又被他挖墙脚，早就看他不顺了。”

楚行云脸风起云涌，一阵红一阵白，竟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没有。”

嵇无隅仿佛憋了很久，连珠炮似的抖这一番话，那是相当直接，也相当不给楚行云面，得楚行云当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周却低着，若有所思地沉良久。

“当初要我以侍人的是你，现在不许我跟周好上的还是你。对师兄而言，无隅就是个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玩！我心里想什么，在乎什么，你不是本不关心吗？既然如此，师兄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阿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孟小桃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还以为这整个鄢陵城都是这楚行云的拥趸呢，看来他也不怎么得人心嘛。”孟小桃听了这话，倒是一副很解气的样，“对吧？阿乐？”

楚行云也站了起来，一双凌厉的眸盯着嵇无隅的侧脸：“那你为何不敢看着我的睛说话！？”

“真没有？”

“那你为何摆一副不想跟我说话的样？”

嵇无隅睛目不斜视，直直地盯着浮在面上的浮，不打算搭理楚行云的样。

“我知，你心里怨恨师兄，说什么要跟周长秋走，也是故意气我对不对？”

一阵踩在落叶上的沙沙脚步声，打断了嵇无隅的浅眠。卷翘的睫轻轻一抖，嵇无隅缓缓睁开了睛。

“……”

周这才回过神来，他抬起，注视着蒲安：“蒲先生，不瞒你说，在下接下来要一件事，一件事关鄢陵城百姓家命与未来的大事。但我需要蒲先生的协助，不知您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在梦里，他发自内心地喜着，久违地冲着师兄了灿烂的微笑。

家族的人。”

嵇无隅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用不带情的声音：“师兄有什么事吗？”

周睛一亮，忙：“原来征召乐属的命令也是楚行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