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脑里飞快一转，忽然灵光闪现，指着男：“赵舒！？”

周一愣，皱眉：“某人？”

周与赵舒是在琼台中认识的。那个时候，周就知赵舒是个野一般的，一个只会用下半思考的禽兽。但他没想到赵舒了之后仍死不改，在陈皇后底下都敢拈惹草。陈皇后没有一怒之下杀了他，他就该阿弥陀佛了。

“你倒是讲义气。”周瞥了他一，“可我不明白，你在中伺候皇后娘娘伺候得好好的，跑这儿来什么？”

如果陈皇后知了自己与萧晗的情，恐怕现在自己早已人落地，而不是跟个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地坐在这里与赵舒喝酒闲谈。由此可见，赵舒并没有对陈皇后告发他与萧晗。

“周长秋，我都已经被撵了，你又何必继续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呢？”赵舒嘻嘻一笑，低声，“你为陈皇后的内侍，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和皇上暗通款曲。要不是那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你寄给皇上的信，要不是那天我在永乐殿无意中听到皇上在夜里一边唤着你的名字一边自，我还真不敢相信呢。”

“这人嘛，难得来这人世一遭，若不能纵情享乐，活着与死了有何分别？”赵舒咕咚咕咚地痛饮一碗酒，一抹嘴角，“何况这皇可不是想就能的，如此大好机会不好好利用，岂不是糟践了我这副天生的好？”

寂光寺外的一片竹林，坐落着一间风雅别致的阁楼。阁楼上，赵舒与周相对而坐，赵舒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为周斟酒。

“周长秋！？”还是对方率先反应了过来，惊喜加地了一声，“真是人生何不相逢！您还记得我吗？”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这话确实也有几分理，周一时竟找不什么话来反驳。

“岂敢岂敢！”赵舒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如今的我没权没势，但只要抱楚大人这大，就不愁吃穿。什么要挟啊敲诈啊，对我来说本就没有意义。我只是觉得可惜。”

来者是一名二十岁上下的男，宽衣博袖，材挑，生得眉目如画，红齿白，怎么看怎么觉得熟。

周听完，整个人傻了：“你这小，真不知该说你有，还是命大。”

“嘶……”周摸着被撞疼的脑袋，还未发话，就听到对方骂骂咧咧：“谁他娘的这么不长！”

饶是如此，他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不悦，冷冷地：“怎么？事到如今跟我说这些，是想要挟我？敲诈我？还是要我谢你没有对皇后娘娘告密？”

周抬起来，正要反相讥，四目相对的瞬间，双方都怔住了。

“这事原也怪我活该。”赵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将自己背着陈皇后偷腥，最后东窗事发，被赶一事说了来。

“好个狗歪理。”周白了他一。

想到此，周那原本有些混的脑便有了几分余裕。

周一言不发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表面上不动声，脑里却在不停盘算。

“不过……”赵舒忽然话锋一转，“论有，我赵舒与某人比，那可真是差得远咯……”

“毕竟在这鄢陵城，敢当众撞楚行云的人可不多。周长秋一夜之间成了这鄢陵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作为楚大人的酒友，于情于理都得提醒他一句，免得他惹祸上，得罪了皇后娘娘跟前的大红人也不自知。”

周喜滋滋地将签纸揣怀中，心想着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嵇无隅，顺便让他帮自己解解签。谁知刚走寂光寺大门，却迎面与人撞了个满怀。

赵舒见周僵，分明是被他说中了心事的样，于是更是得寸尺，伸手臂勾住周的脖。

周像是怔了一般，僵得无法动弹，他定心神：“你什么意思？”

“远在天边……”赵舒拿着酒壶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周后，低把凑到周耳边，“近在前啊。”

“唉，想我赵舒几乎睡遍

“可惜什么？”

“我说楚行云怎么会知我份，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往桌上一顿。

赵舒的声音在周的耳边嗡嗡嗡地响着，仿佛是恶发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