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意悄悄从客厅溜走，上了二楼接通电话，“你还没睡啊？”

第三次世界大战一即发。

后半句被钟女士耳尖的听到，瞬间了霉。

“冤枉啊，你不是说今天回老宅过年吗，我怕你没空好不好？”许昭意直喊冤，“请你珍惜你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小女朋友。”

“步？你看看自己浪费了多少面粉，”许崇礼一把拽过许昭意，将人拎了方，嫌弃得半死，“你爸我的厨艺这么好，你怎么半都没继承？跟你妈一样。”

“梁靖川，”

然而没人搭理她。

平板里传熟悉的主持人的声音，表演到压轴节目了，离新年还有不到十分钟。钟女士被心算过人的父女俩坑得吐血，说什么都不肯玩了，凑搭的邻居也回家了。

说实话，她父母能和谐满过到现在真的离谱。

“那也没见你多温顺。”梁靖川懒懒散散地说，“你这自觉，能不能留到床上？”

许昭意躺着也中枪，她咽下一气，捂了捂心脏，忿忿地咬牙切齿，“大可不必如此，我聪明不能是我后天努力吗？”

看待问题，要学会纵向评价一个人。”

许昭意晃了短信里的一数字，往前数了几个零后咝地倒了气，想给退回去，“哥，新年发红包是图个吉利，不能这么搞。你这样，我真的觉得被包养了。”

波士顿比北京慢将近十三个小时，国内的除夕夜，在波士顿是白天。周围的邻居大多好奇，有人过来送东西，有人过来学着拜年，还有人留在这儿凑搭学麻将。

“但你女儿的清晰的脑和过人的智商是继承我的，”许崇礼掀了掀，格外较真地一字一顿，“要不她就是个漂亮但不中用的瓶。”

天呐，两个幼稚鬼。

幼稚鬼。

昭昭无奈，昭昭无措，昭昭无辜，昭昭搓搓小手。

“说什么呢？你女儿的貌和才华还是继承我的呢！”钟女士瞪了他，朝许昭意招招手，“昭昭过来，不要跟你爸爸说话。”

话还没说完，手机振动了下。

钟女士在听到许崇礼的话时，就一个鲤鱼打从沙发上弹起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许崇礼你指桑骂槐是不是？你结婚前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瓶？”

许昭意撇了下角，在心底腹诽了两句，还是冲了冲手上的面粉，温温吞吞地挪过去。

梁靖川的电话拨过来时，许昭意刚糊了一局。

国内这会儿该是快半夜了。

一个毫不变通、直来直往、理智冷静到没人的科研工作者，和一个好奇尚异、浪漫迂回、情到骨里的艺术家，格喜好和日常习惯大相径，毫无共同语言，甚至经常看不惯对方。

“是啊。”梁靖川低缓的嗓音温温淡淡地传来，“我女朋友不自觉，过年都不知给我打电话。”

许昭意摇了摇，拿巾慢条斯理地净迹，听着两个人十年如一日的battle，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调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