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不少学生听到文理分科，难免有些兴奋，上一秒还有气无力抄作业的学生，瞬间满血复活，小范围的动起来。

傍晚时分的校园熙熙攘攘，教学楼、宿舍、场都是返校的学生，三五结群凑在一起聊天、搬运行李、打扫卫生，直到晚自习铃响才消停。

“我在思考人生问题，”宋野一本正经地胡扯，“你说，菀菀类卿和兰因絮果，哪个更伤人？”

桌面上小山似的堆积了各式各样的零，全是冲着作业而来的贿赂和收买。大约时间长了被熏染了，许昭意也懒得客，趴在桌面上拆各小零。

假期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尾声。燕京近几日的天气很好，湛蓝的天幕如洗，蕉红叶绿，初秋的清凉散了残夏的炙，声嘶力竭的蝉鸣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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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意后背绷直了。

梁靖川半垂着视线，走她手中咬了一的糕，尝完微微蹙眉，“太甜了。”

许昭意毫不心虚地轻哼了声，抱着小心的手挪回来，“不要拉倒。”

“要不给你吧，”她眨了下，“我都没舍得动几个。”

“别都甩锅给鲁迅了，今晚迅哥就带着闰土扎你。”

会心一击。

老徐慢悠悠地抱着一沓表格来，“班长发一下文理科意向单和回执表，下周收齐上。”

许昭意一落座，作业就被瓜分得净净。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过了，她还是忍不住为此张。她心虚地扫了周围，忍不住在桌底踹了他一下，“在教室呢，你能不能收敛？”

“才刚开学啊老师，我们都没复习，有什么好考的？”

许昭意以为他要去，懒得起，自觉地朝前挪了挪座椅。

为补作业奋笔疾书的停了笔，跟周围接耳的止了声，齐刷刷地抬抗议，教室内全是唉声叹气。

面前忽然落在一影，梁靖川站在她对面。

“，就算咱们学校严格，也用不着整天考试吧。鲁迅先生曾经曰过，考他娘的什么东西！”

“你还是快补吧，”许昭意看他像傻似的，单手撑着下，“理老师的板更伤人。”

“课代表尽快把作业收齐，送到各科老师办公室去。”老徐喝了茶，不疾不徐地给学生泼冷，“上要文理分班了，有些同学还在抄作业。这次没时间让你糊老师了，咱们明天就有个学初考试，除了让你们收收心，也是让你们选文理有个参考。”

班内哗然。

梁靖川晃了快见空的盒，似笑非笑地讽刺她，“我看你是没舍得留几个。”

确认过神，都他妈不是人。

理课代表在收习题册，许昭意拿笔戳了戳前排宋野，“别发呆了，我作业呢？”

梁靖川却没动，敛眸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眉冷冷淡淡，瞳仁黑得清透，只印她一个人的影来。

许昭意被他盯得发麻，又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很自觉地将盒里的小心朝他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