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川看着她冷静得到反常，有不太敢随便搭腔。

散打里的摔法无非投和绊，破坏平衡后佐以巧力。许昭意手净利落，没有里胡哨的招式，但比别人都狠，寸劲带来的疼痛和麻意，直顺着他肤传到骨。

陪练被一个漂亮的背摔撂在地上时，还懵了几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跟他预想得不太一样。

“知啦。”许昭意无奈地摆摆手，“好啰嗦啊，男朋友。”

陪练原本“陪玩”的打算，被她在擂台上压制得烟消云散，直蹬后从地上掀起，踢向她的下。

许昭意挪开了视线，轻声说，“我怀疑，我爸妈要离婚了。”

恍若朗式反差的打光，周遭的一切都变成灰暗的画面，只掉下他们两个人，在最明亮的中心，温柔且好，莫名让人觉岁月静好的觉。

梁靖川形微顿。

“哦。”许昭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无声地翘了翘角。

只是此刻越安恬，她心底的落差就越大。

“会不会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看。”梁靖川懒懒散散地敲了下她的额，眸邃，“别动。”

“小丫专业的啊！”底下有人看得兴起，了声哨。

许昭意后屈，避开了这一击。双方左直拳接右钩拳，攻防过招后，她一个很简单的右手直拳，狠狠撞向对方

担心的确多余，许昭意在擂台上几乎是压着人打。

“小心。”梁靖川眸暗了暗。

她很平静，过分平静，甚至几句话就将糟糕的境况带过，态度潦草又轻描淡写，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陪练是个年轻小伙，刚来这家俱乐两天，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俱乐以为女中生是好奇才涉猎，就分给了他，让他带着玩的。他也真没当一回事儿，前面还跟许昭意讲了一堆有的没的，比划了个架势，想从零开始教。

“也可能已经离了吧，只是我不知而已，”许昭意倒是很平静，面上没多少情绪，“他们连材料都整理了。”

“快走，”许昭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促他，“你就算站在这儿，我也不跟你打。对手是你总觉得怪怪的，而且你也不舍得下狠手，没意思。”

本来不太想她在这里逗留，毕竟擂台上磕磕撞撞十分寻常，但她情绪明显不好，他也没阻拦。

结果她上来下了狠手。

梁靖川微沉着眸，凝视着她，忽然不知说什么，一言不发也纹丝不动。

微讶异地抬眸，意识到他要帮自己绑发，哑然失笑，“你会吗？”

他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冰凉的手指去勾她的长发，大致理了理，拢着扎。许昭意心底的燥意似乎散了，任由他摆布，像只漂亮慵懒的波斯猫，安顺地被主人梳理，仿佛随时会伸小爪互动。

“别这样看着我，本来我难过的，但是现在其实也还好。”许昭意眨了下，伸手推了推他，“算了，不提这个。要不你下去坐会儿吧，我这场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