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听着应下，她隐隐觉得，鹿小诗这个新年电话不简单，而且不像是打给她的。

“那就省得我另外打了，你要不把手机给他一下？”

祈甩了甩手上的，“你在寒碜自己，让我开心呢？”

她便接着说一句：“新的一年，你再也没有我啦。”

扯了些有的没的才说，“陆时樾，新年快乐，”她言语间带着释然，“我恋了。”

他只是寡言地回应，祈转开，到两人对话结束，她都没听陆时樾说一句完整的话。

鹿小诗，“我见到人之前想啊，是Emily的朋友，应该跟她同龄，哪知一见人，是个蓝睛鼻的法国小帅

她谈恋了。就在刚刚，她把这件事儿也告诉给了陆时樾。

“祈，”陆时樾难得持了，“你大可不必自己。”

祈闻言看一旁边的人，“在啊。”

祈应一句，那边又没了声。

她将陆时樾的第二句回应解读为祝福。他真的太不说话了，很多时候她都得揣度他的心思，以至于练就了察言观的好本领。

陆时樾终于觉几分熟悉，他表情一正，接着最开始的话：“你和迦迦都很偏执，他有时候就是小孩心，被急了什么也得来。碰不是办法，其实只要你开，他就会跟你说实话。”

她前后情绪相差得有些大，陆时樾看在里也不拆穿，回说：“我要是有趣，你应该也不会不喜我。”

陆时樾的“嗯”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将手机递给陆时樾。

祈笑起来，“人都是会变的，你一年到不在家，已经不了解他了。”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在仄的、挂了大红灯笼的一爿小吃店里，被祈问及，刚回国的鹿小诗正解释给她听，“也就前年，陆时樾生日那天，你不是来公司找他么？那会儿Emily让朋友给我捎东西，喊我去机场拿。”

过会儿，鹿小诗不自觉地叹了气，接着笑了，“我谈恋了。”

现在这副本领再无施展了，她的男友，她的初恋男友，大概有这个世界上最贴的一颗心，她再不用揣度，而是什么也不，由他来揣度自己。

她从兜里掏手机，一看来电人，稍微愣了愣，等接通，对面传来一句“bonneannée”。（新年快乐）

她故意说得这么绝情，是在表示自己不想再听。

“就是那个给你送东西的人？”祈今日来见人，化了淡妆，看上去气好了一些。

台上声持续了一阵，祈接了一捧，作势要往陆时樾上泼，刚假动作，反手朝盆里泼了去，看向陆时樾时脸上的笑容真挚了一些，“你还是这么无趣，都不会躲的。”

陆时樾接过手机，先跟那打了招呼。

电话再回到自己手里，祈开玩笑地问那边，“你们说什么秘密呢？”

“我没有啊。”她笑着摇，然后摸向外袋，“诶，手机响了。”

陆时迦也不吭声，着手机就屋了。

鹿小诗这才笑了笑，“没说什么，过几天我回去，有机会见面的话我告诉你。”

没听见回应，“……salut（喂）？”

电话是远在法国的鹿小诗打来的，她说几句近况，然后问：“陆时樾不会在你旁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