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与主院由一月亮门隔开，二人离月亮门还有几步距离时，陈爷爷咳嗽了两声，裴衍收到暗号，手指落下，拨玄丝。

她本想说必有芳草，但裴衍自

不过明曦并不打算拆穿他。

琴声悠扬明净，正是那首

月亮门内，裴衍坐在凉亭中，一袭白衣，低抚琴。他锦衣雪白，乌发如墨，抚琴的姿态格外俊。他后是云霞般灿烂的火红枫叶，凉亭前是姹紫嫣红的怒放。再上这柔情似，婉转动听的乐曲，虽在人间，却似神境。

明曦听着，睛弯成了亮晶晶的月牙，在月亮门边驻足倾听。

瞎说！

“公的琴艺还是那么好，若上午您听我的也把琴抱过去弹，明曦小那里，尉迟洵那小又岂能专于前？”

“上午你跟尉迟洵改曲的时候，我听了一句，刚才照你上午所说随意弹一下。信手为之，也不知对不对，若有不对的地方，你别介意。”

这后院是裴衍一个人的后院，也是从镇国公府划来的。院不甚大，中间一片空地主要给裴衍练武用，旁边草树木小凉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曲终了，明曦鼓掌赞叹，“我只知大公骑功夫了得，不想琴艺竟也如此超，大公多才多艺，令人叹服。”

不服输，不愿意落了尉迟洵的下乘，一小事都要把场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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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一笑，明曦笑意盈盈，一脸赞赏，“大公琴艺超，我一饱耳福，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把稿画好，已近傍晚，了房间，她忽然有若有若无的细若游丝的琴声传来，明曦下意识开启聆听模式，琴声停了，取而代之的都陈爷爷的说话声：

她懂，她懂！

陈爷爷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明曦，当即笑容满面，乐呵呵地喊她，说里赏了下来，让明曦去挑两盆放屋里，“……都在后院放着呢，足足十盆，一盆赛一盆的好，尤其是瑶台玉凤与朱砂红霜，看着就喜人。喜哪盆只挑，千万别客气，多挑几盆也行，横竖没外人。”

“不过现在也不迟，好饭不怕晚，我这就去请明曦小来，她听了您的弹奏，一定会很喜的。”

“以后再有曲，我就来找大公。五步之内，必有芝兰玉树。”

，她就铺了纸画稿，离开杭州前，她一气了半年的画稿，现在画稿告急，杭州文瀚楼总的稿信雪一样递来了。

裴衍咳了一声，有些不太自在，“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陈爷爷笑了，“放心吧，爷爷知怎么说，你只弹琴就是。”

裴衍这抬起，仿佛才发现明曦的到来，心中欣喜，面上却淡然，“君六艺，这并不算什么。”

什么信手为之，随意弹一下，分明就是练习了整个下午好吗？

裴衍理了理衣服，重新坐下。

“而且大公还把错误的音节纠正了，我实在很惊喜。”她说的是真心话，尉迟洵琴艺已经很了，却是了好久才把琴曲谱来的，但裴衍只是听了几遍就会了，而且还把错误纠正了，他的琴技真的很。

“好。”明曦满答应，巧笑嫣然，扶了陈爷爷，一老一少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