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不显，其实心里很替裴衍的疾担心。下明曦来了，裴衍的疾有了着落，她也就踏实了。

“大人若是方便，我先给你号脉吧。”不多么难堪，病总是要治的嘛。

知裴衍单独面对自己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明曦就算觉得好笑也决不分毫，还善解人意地避开话题，好像事情真的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要多谢裴大人把我的名字报上去，我才能得到皇上的奖赏。”其实裴衍已经给过她诊金了，这奖赏倒是让她没想到。

“

这人却内敛的，偶尔小兴一下都有负罪。真不知教他的人是谁，竟养这样一个温谦和、优秀的君。

“那裴承的疾就拜托你了，我跟阿熠就先回去了。”

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明曦利地说病情，“是中毒了，毒是从肩膀上来的。应该是毒箭。你当时用布条将肩膀裹住，阻挡毒向心脉，保全命是对的。”

其实是惦记着去簪首饰，一个月没摸，急死她了。

一转，见明曦盯着自己看，料自己刚才的神情必被她瞧见了，又有几分赧然。

幸好鞑靼称臣，今又令瓦剌俯首，北境至少可得十年安宁，他便是中这一箭也值了。

不为诊金与景媞，光裴衍这人的品德格，就值得她手救他。

“别谢，别谢。要谢也是他谢你，先替他医，如今又替他医，他要谢你的地方多着呢。”

冲好友眨眨，拉上弟弟，景媞兴地离开了裴家，丝毫不知她的离开会让裴衍更加尴尬。

“得先用银针毒，合熏蒸推拿，循序渐。”

又想到那一场大战的惨烈，虽已过去三年，但当时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在前。

明曦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和慨。

“是啊，离开济宁侯府之后，我就暂时到汪家百和堂坐诊，又因为郑夫的引荐替御林军医，还因此立了个小功。”

裴衍，“嗯”了一声，不见怨艾，反倒噙了一丝笑容，有欣，也有几分自得。

别看她嘴上裴承、裴承没大没小的叫，其实心里跟弟弟景熠一样，是把裴衍当亲哥哥看的。

少年英豪，履立奇功，先后征服鞑靼、瓦剌，这样的功勋，若换成别人，可能早就骄傲得不行了。

“却没想到这毒如此霸，竟能逆向行经，直。怎么你当时落单了吗？”

她这么问，裴衍不自觉地绷，额有虚汗朝外冒，直想找个地钻去。

这也不怪她，毕竟她完全不知裴衍曾那样误会过明曦。如果知那一段故事的话，她一定不会走。当然不是为了贴裴衍，而是舍不得错过这个惊天大笑话。

裴衍震惊于她的准，只是一搭脉就把当时情况说得这么清楚，简直亲所见一般，分明就是神医了。

裴衍果然没拒绝。这回不等她坐过来了，很只觉地主动起，坐到明曦旁边的椅上，松了箭袖，把手腕放在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

所以没有人立即替他毒。后来再去的时候，毒已经侵，险些要了他的命。

她就说嘛，这才是患者该有的样。像上回那样冷，果然是有问题的。

以及，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