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沅快速地说服自己，指了指摄像机：“那麻烦你方便的时候将今天的影像发送给我，我回将邮箱短信发给你。”

不知为何，为这平白的沉默到气恼，一阵烦躁涌上心，袁沅站起：“那谢谢你了。”

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都维持着原本的姿态，一动不动。

袁沅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前大的男人，距离太近了，她几乎能受到他周散发来的意。

她退一步，讷讷，“好的，谢谢你。”

袁沅看他一通解释，倒是诚恳之中带着低姿态，他们说到底也不是海棠和她那样的老熟人，有些话也不可能说得毫无顾忌。“抱歉，我最近总以直觉事情，的确武断了。”

她拿着纯的本，翻到那一页，隔着几米远给厉承南看。

厉承南随意地，示意她自便。

尽如此，袁沅却隐约觉到厉承南这样俯视凝望着自己，正如一个医生看着一个病人。

厉承南似有阻意地：“我只是随手一记，也是许久之前思考留下的痕迹，经不起推敲，也无从有逻辑上的通顺，因此不便与你辩白，不过你若是认为我将你当医学上的案例，或许有些武断？”

袁沅来不及思考厉承南

袁沅举起手中的纸张，“我可以撕下来带走吗？”

对袁沅的话，似乎无可无不可，厉承南既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迅速否认。

绪实在是算不上稳定，她焦灼、不安、惶惑，就像是暴风中的蝴蝶，奋力扑闪着翅膀却令人隐约觉到一无奈和无力。

厉承南指了指摄像机，“留一个邮箱给我，我回发给你。”似乎是觉到她内心的焦虑，他加了一句，“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太，相比说的，我想你回忆起来的分更为全面。”

她的指尖碰着杯的外，气一下从一个窜她的四肢百骸，受到蛊惑般她将手覆在冒气的杯，抬眸问：“厉医生，我刚才有没有说什么……”

咖啡的味很重，袁沅抿一顿时到神经末梢都在一寸一寸地苏醒，她将记录着关键词的纸整齐地从本上撕下来，却看见前一页写着：“袁沅，意志，残疾，神力”等等词汇。

她要伸手去拧门把手，却被厉承南住了门，“袁小，我希望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凭空有遗憾和哀伤。

袁沅平静地反问：“我是一个很不错的案例，对吧？”

厉承南抿，主动将门为她打开，“希望你真的会来找我。”

约莫是过了几分钟，厉承南才走到袁沅面前，似乎轻描淡写地：“一个记录而已。”他将袁沅手中的纯笔记本收回来，翻到那一页，扫了一再合上，“你在想什么？”

她从记忆的震撼中清醒过来，望着那几个清晰而有力的字，许久才问厉承南：“为什么我的名字后面跟着这些？”

像是偶然间遇见的病例，每一个医生都是如此在意，或许会为下一步的医学研究带来未知的可能。

袁沅发觉自己似乎看不清楚厉承南的表情，明明距离这么近，但他神情淡淡的，神则相当虚无。

长达半小时之久，直到一杯咖啡放到袁沅的手边，她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厉承南的办公室，在医院。

更一步地说，厉承南将她当案例研究，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