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清在一旁也又哭了来，连宇文真都有些心酸。

忙叫人取了一冰，用帕包了给怀暄敷在上，过了一会儿，便消了，只是睛仍略有红。

然后丢下书便跑了过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诉说别来之情。怀暄藏藏掩掩，将难堪的事情都瞒了过去，只捡好的说。

见柳怀清瞪大睛望着自己和怀暄，宇文真笑着说：“二弟，快去禀告母亲说哥哥来了，顺便把小妹也叫上，大家痛痛快快哭上一场，今后可就不许再哭了。”

之后的日，怀暄常常过来与亲人相聚，弥补缺失了几年的亲情，宇文真也经常陪他一起过来，见了柳家人便满的“母亲、弟弟、小妹”地叫，他本就相貌俊逸貌，此时存心讨好，更加的温雅从容、风度翩翩。

宇文真着他在文氏旁边坐了，又哄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一院，便见一个清隽少年正坐在树下读书，怀暄睛一，仿佛便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不由得怔怔神。

宇文真见他们这般大哭了一场，料想不会再哭，便放心了一些，笑着对文氏：“母亲和二弟小妹与怀暄好久不见，必是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在这儿碍事了，刚好前面还有些事情要置，晚上我再回来一同用膳。怀暄，你好好陪陪母亲，过得一两个时辰，我就回来了，可莫要再哭了。”

此时已是腊月

柳怀意见到哥哥，也依偎着母亲哭泣着。哥哥当年离家的时候，她还只有十岁，只知平日极疼自己的大哥要离开了，便拉着哥哥的衣襟不让他离开，直闹了好久。这么多年大哥的模样已经有些淡忘了，但今日一见，所有的情顿时全涌了上来，令她啼哭不止。

刚巧这时少年抬起来，一便看到怀暄，他愣了片刻，便惊喜地叫：“哥哥！”

文氏看到日思夜想的儿来到自己面前，她纵然再，却也抑制不住，搂住儿不住地泪。

怀暄一见那妇人，立刻颤抖着叫了声“娘！”赶过去扑倒在妇人脚边，抱住她的，痛哭了起来。

宇文真对着文氏便谈论些人情世故，与柳怀清便讲文论史，说些经济之学，连与柳怀意他也有的是话说，不是谈些风雅趣事，婉约诗词，就是讲讲京中行的衣服首饰，规格中盛行的艺茶，直将柳家一家人都哄得团团转。柳怀清和柳怀意更是将宇文真当世上最有才，又最亲近的人了，柳怀意甚至觉得他比自己的哥哥还温柔有趣，一心拿他当夫了。

只有文氏还保持一些冷静，看着宇文真使手段，将家里人的心都拢了过去，心中暗叹，如此一个晶心肝玲珑剔透之人，若是下大心思在一个人上，世上又有几个人能不为所动呢？

宇文真见差不多了，这才陪着他去了东院。

过了一会儿，宇文真见他们渐渐收住泪，便笑着劝：“见了弟弟要哭，一会儿见了母亲和妹妹定然又要哭一场，刚才在房间里已经哭过一次了，这一天不知要哭多少回，倒不如一次把三个亲人都见了，大家只哭一场便罢。”

瑞王府中直布置了三个月，这才基本安排妥帖了。

洗了脸，用手指戳着他的额，：“一双睛哭得桃儿一般，这可怎么去见人？“

文氏脑中忽地“大家闺秀”这四个字，连她自己都觉得甚为荒唐，但再一看儿，活脱脱便是一副闺阁玉质的样。

文氏看着两人的亲昵样，心中暗叹，这可真是前世的冤孽。

柳怀清听他叫自己“二弟”，想到他与哥哥的关系，脸上一红，答应着了房中。

一家人哭了好久，这才渐渐止住悲声。宇文真赔着笑，叫了婢女打，侍候净面，自己则拿面巾为怀暄揩面，语劝着。

宇文真陪着怀暄了堂中，见一位布衣妇人端坐在椅上，旁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容貌清秀可人。

但文氏心思清明，一听便知他有所隐瞒，但因与儿刚刚见面，便不好问。但见他提到宇文真时满脸温柔，便知宇文真待他甚好，他心中已是肯了，也只能叹息造化人，自己好端端一个儿，倒要行妇人之去侍奉男人。

文氏仔细打量自己的儿，几年未见，他已长足了量，容貌也落得俊雅秀，而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不带一丝寒微局促之相，哪像是曾经数年与人为之人，那温如玉的气质令人一见便心生亲近之，只想和他靠得更近些。

文氏心中虽有些不自在，但想到儿定是被百般呵护养，才生成这个样，心里也就放开了一些。

怀暄叫了一声“怀清！”

说着便不着痕迹地将怀暄拢到自己怀里，温柔地给他拭着泪。

一把抱住扑过来的柳怀清，兄弟二人抱在一起，哭着诉说别来之情。

怀暄哽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