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行的时候，黎生总是落后半步，见蒋锐侧过来同他说话，才赶了上来，“给你的不够？”

直到黎生回到教室的座位上，心脏还扑通地像是要来一样，他将还微红的脸埋手心中，过了半晌才稍稍平复下来。

他真的不在意吗？

即便只是前。

“刚才那个饭卡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如果的话，主人有一天不想再收留他了，那也一定是他自己错了什么。

书桌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两下，黎生有些意外，开屏幕来看，却发现是一条微博消息，“您有一位新粉丝”。

他不太想沾染主人的钱，在蒋锐面前，即便自尊心再微弱，到底也还是有的，此时被问起，只能拿了个理由过来，“刚好快用完...还没来得及充。”

小豆沙包本来就不过掌心大小，黎生快速的吃完余下的下半个，而后才尽可能细致又不敢拖延地喝完主人推过来的汤。

黎生咬着下，没有去问在蒋锐心里这个时限是多少，就连接下来的话，也只是怕蒋锐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问而不悦，“主人...会把我送给别人吗？”

黎生显然理解错了意思，说着便想站起来，被蒋锐扫了一，“替我喝了。”

“问我什么这么难？”

“不是的...主人想玩我的话，随...随时都可以。”

蒋锐却没打算这么放过他，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重复问，“大声，谁的狗？”

他是相信蒋锐的，只是没有那么相信自己...

黎生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可能一般，耳尖有些红了起来，而后又像是否认着自己，小幅度地摇了摇，也没有敢再看一主人，安静地伏下去喝汤。

黎生很少像现在一样，这样直接而真切的表示讶然的神情，像一直空落落地站在悬崖边的小石，忽然被风拂着向后动了几圈，于是视野中不见底的渊，忽然就变成了实的的地面。

..我去帮您再买一碗？”

黎生的睛微微睁大，将话回顾了两三遍，才确定蒋锐是对自己说的话，“可是主人，我...”

他真的已经在尽可能的听话了...和主人在一起的话，能多一天也好。

经历过上次在商场的那一遭，黎生已经了然了正确答案，此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蒋锐，又忙垂下睛，声音低低的，“我是主人的狗...”

“没有...”即便没有去查过，黎生也知蒋锐给他的那张卡数额不菲，就更加不想动，只是父亲给的生活费恰好快要用完，可能是继母临产，心思都在那边，所以这次才没有打过来。

蒋锐的位置本来就与他有天壤之别，何况边又有这么多相似背景的人。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没有“只要”，也没有“但是”。

路上的同学不多，蒋锐静了半刻，一时间就只能听得见些许风声，而在黎生以为这个话题就要过去时，却听他，“以后中午来找我一起吃。”

大概自母亲离开后，黎生便再也没有被谁这样全然接纳过了，不需要一味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为了符合谁的心意。

一下被主人侵略的气息包围住，黎生面一下红了起来，却不敢挣扎，声音微哑地回，“是主人的...我是您的狗。”

黎生收拾完托盘，看到蒋锐已经走了门，乖乖地追了上去，想到主人方才的那句“不会”，心中忽然生些有些后知后觉的甜意，连午后的风都柔和了起来。

他心尖一，却又有些不知名的刺痛，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更顺从地由蒋锐揽着，抬起时，中完完全全只映着一个人的侧影，“谢谢主人。”

直到蒋锐曲起指敲了敲桌面，黎生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见主人已经吃完，忙快速解决掉自己这边。

像是压抑了什么情绪一般，蒋锐微微呼一气，“知不知自己是什么东西？”

“不会。”

蒋锐一直以来都是“0”的关注人数，赫然已经变成了“1”。

话中明显透着犹豫，但神比起“不愿”，更像是不敢。

有些疑惑地开，粉丝列表里一排没有像的僵尸粉中，忽然多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黎生不可置信地了睛，打开那人的主页——

听到蒋锐不带什么情绪的问话，黎生的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下来。

“又怕什么，觉得我会当着他们的面欺负你？”蒋锐见黎生连忙摇，不急不缓，“不我是不是这么想的，你有资格拒绝么？”

“还知。”蒋锐冷笑一声，“那用得着看他们脸么？”

如果只是在主人面前犯错就罢了，怎么被罚他都愿意的，可如果在外人面前连累主人的话，他都不知要怎么才能歉了。

黎生的声音轻轻，像是羽一样，偏偏低下声时，又像是带着细微的委屈，“我就是怕...给您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