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简虹的脸上只有迷惑，好像并不记得有那么回事。

他的心脏如同被针刺一样，自责、愧疚、懊悔，恨不得揍自己两拳。

费正启痛心疾首地摇摇：“不，我虽然不是他，但我可以理解他为什么留下这些手札。”

“我刚才问了蒯安和，他告诉我Alex生前是一个很伟大的歌手，但是他去世后，人们在他房里发现了一个木盒，里面装满他这些年的手札。手札里记录了他过的所有事情，他的碑从‘天才’直落到‘疯’。”

费正启越说越动情：“小虹，Alex是在用这方式警醒后人，你不能重蹈他的覆辙啊。”

简虹黑着脸，无动于衷。

“因为痛苦。”费正启说，“伪装、欺骗让他的内心承受大的煎熬，所以他才会用文字记录的方式来排解痛苦。他也知这样的法是错的啊！”

二堂街，确实离幼儿园很近，也许去过。

他的一个无心之举，虽然改变另一个人的人生，但却无法改变他自己的人生。

大在一个月之后被辞退了，说是怀疑她偷盗家里的钱。到底有没有偷这个事儿简虹不知，但六岁的简虹固执地以为是因为大对自己太好了，让爸妈不兴，

等等，有过一段特别幸福的时间。

简虹望着费正启，似乎也很好奇这个答案。

“对不起，小虹，我明明一直在你边，却没能……”化为言语是那么的无力，以至于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啊。想起来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

那会家里请了一个新保姆，是个很温柔的大，她是家里唯一一个会对简虹微笑、会主动关心他的人。每次幼儿园放学，大都会来接他，没有豪车，因为幼儿园离家很近，他们一路走回家的时候，大会带他稍微绕一远路，逛甜品店、玩店。这成为了六岁的简虹每天的期待。

而回应费正启的只有一声轻笑。

像费正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Alex的经历？他满脑只有他的武术。

当作一个“保镖”。

六岁，简虹记忆中的六岁是父亲严格的训斥和母亲无端的冷漠，还有大哥轻蔑的目光和三弟心机的争。他一个老二，不如大哥聪明，不如三弟可，家里基本没有他的位置，他所在的角落永远是最冷的地方。

费正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简虹，与谦谦有礼、温文尔雅没有一关系的，声嘶力竭的简虹。

“我能怎么办？”简虹变得歇斯底里，“你知不知，我来这儿之前和臭老大吵了一架，他让我不要来丢人现！我怎么就是他简家的耻辱了吗？！明明都是他的儿，他们俩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他的认可，凭什么只有我……这次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我在他们心里就永远是个废！”

简虹睛一亮，这让费正启的心也跟着振奋。

简虹冷笑：“这些手札是他这一生过的唯一的蠢事。如果是我，绝对不会留下这些黑历史。”

那个面包店里送给他一个面包和一句话的男孩，他有着一双明亮的睛，角下还着一颗泪痣，薄薄的嘴笑起来通透明亮，宛如是粉晶成的。

费正启就是当时那个男孩？

这句话让简虹了不解的表情。

简虹记得有一次放学路过面包房，他嘴馋让大买了一个面包，快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男孩，那孩满脸的委屈和饥渴，不由让他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情，于是便把刚买的面包让给了他。当时他还有一个小心思是，可以借此再和大撒，让她再帮他买一个，他最喜看大溺他的样。

虽然不知该怎么才能安简虹，但费正启还是决定把心中所想真诚地传达来。

“你真的很优秀，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被关牢里了。”

“面包店里那个小男孩，是你吧？”费正启看着简虹，中泛着莹莹的光。

费正启提醒他：“二堂街，尚品面包房，你不记得了吗？那时候我们应该都是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