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竞看到那个女人穿着红的裙，包着她冻得青紫的大，下面一大截都在外面，脚下踩着一双不合时宜的跟凉鞋。上半勉披了一件人工外，脖和脯却都在外面，她是什么的不言而喻。接着昏黄的路灯，闻竞勉看清那个女人的脸，粉得很厚，但还是能看她不大年轻了，浮夸的假睫下的睛看不太清，但整的神态非常疲惫。

闻竞若有所思地了，随手记在了笔记本上。收队之后他一个人乘地铁回家，因为想在外面支烟，他特意绕了个小路回家。当他走一个小胡同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靠着墙烟，女人注意到他过来，手移开抛了个媚。

闻竞换了衣服，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保密分类里开陆嘉的“看片＋V”，忍不住笑了一下，陆嘉从上大学就没正型，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变化。下载好的是一份完整的报告，闻竞迫不及待地开。

“真凶。”路遥悻悻地吐槽，“死者在车里呆的时间不长，货车仍然不是现场。但是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就是……这个驾驶座和方向盘的距离太近了，犯人应该不会太。就算短，估计也不会超过172cm。”

唐靖川一个人住很久了，他的养父母对他很好，他从国外毕业回来后，养父母给他买了房。唐靖川本来就喜静，又喜一个人学习工作到很晚，就没有拒绝。这个小区离警察局开车大概十五分钟，他对这个住非常满意。

女人把手里的烟随手撇在地上，仿佛嘟囔了一句晦气，转蹬着跟鞋离开了。闻竞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也没什么心情烟了，回到自己警局旁的租屋里，决定还是先打开电脑看看陆嘉到底给他发了什么资料。

闻竞吞了一大，他理解了陆嘉反复嘱咐他的原因，这件事确实不能让别人知。不光是因为要考虑唐靖川的受——父俩同时成为系列案中的受害者，这个案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他给文档这个文档设了密码，然后心情复杂地合上电脑，望着虚空中思考了一会儿。

因为闻竞，他第一次期待也恐惧老之将至。他期望将闻竞保护在自己怀中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可以不任何事，只静静地守候着他的梦境，他想这样永远徜徉在时光之河里，尽这并不可能。

第六个死者也是男，但是年龄更大，52岁，背后刻着一个大大的VI。尸被发现在一个废弃的工地里，闻竞翻了几页，除了这次被发现的地更接近市中心，在其他的作案手法和模式上都没有区别，第6个死者也被取走了一肋骨。

“这位哥哥带我回家啊。”女人稍微有沙哑的声音响起。

陆嘉手上的这个案在一个月之前，唐靖川的案发生在他13岁的时候，所以是15年前。闻竞在手边的纸上大概写了这样几个时间，10年前，6年前，3年前，1年前，半年前——重排查这些时间附近的谋杀案，说不定能更容易找到凶手。就目前的两个案来看，凶手的活动范围应该是本市，对于地形也还比较熟悉，如果不是本地人，就是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写完这些，他心里一把握也没有——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会停下，杀人的速度会越来越快，那很有可能在1－2星期之后凶手就要再次作案了。

唐靖川合上笔记抱在，默默闭上了睛。

他正对着电脑翻阅资料，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不时在纸上写两行字。他的背后是一面白墙，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剪报，胶带，在白墙上形成了偌大的一个蛛网。上面贴着六名死者现场的所有信息，相关的新闻报和详细的资料。唐靖川摘下蓝光镜放在一边，拇指指了自己耸的山，转了一下椅，看向蛛网墙。

他的视线划过每一个细节，然后陷沉思状态，他离最后的谜底已经很近了，那一天估计很快就要到了。他想了想，从右手边的书柜拿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默默翻开。闻竞对于唐靖川的了解只停留在他是一个国外大学毕业回国的法医，而唐靖川对闻竞则不然。笔记里面密密麻麻贴着闻竞的照片，写着关于闻竞的所有信息，他的喜好憎，事无细，从小时候到现在，所有他能查到的细节都在里面。他一页页翻下去，表情逐渐舒缓柔起来，想到闻竞，除了情，更多时候他到一难得的宁静。想到闻竞，他到对见到他的每一天的期待，对生活的眷恋，他的心中蔓延起一对生命短暂的叹息。

闻竞叹了气：“我是警察，我劝你快走。”

闻竞不扫黄，他没想和这个女人过不去：“大冬天的，赶回家吧。”

直到他看到一个细节，不敢确定地一个字一个字了好几次，他的震惊难以形容。警方在提取了死者的DNA之后，在数据库里行了排查，结果匹的结果是唐靖川。死者必然不能是唐靖川本人，那就只代表一个结果——这个人是唐靖川的血亲。结合年龄考虑，最有可能是他未曾谋面的父亲。

闻竞锁上手机，瞟了路遥一，“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你现场忙完了？过来说我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