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尹跃，她遍布皱纹的脸上，两颗小睛闪闪发亮。

老太太继续自言自语：但你说的对，要是你成了我仆人，我家里那仆人可要哭了。

然后安安静静地放嘴里，喝的时候也没有半声音。

我也要去宴会。老太太说。

老太太端着咖啡继续笑眯眯地对尹跃说，要不你来我家给我当仆人吧。我看你很有天赋。

尹跃惊讶地看着她。她不是家属吗？

他妹妹可凶了。不想你，这么好。

要不是我和她情这么多年，我才懒得帮她这个笨哥哥呢。

嗯。尹跃敷衍。

老太太便有些委屈，她继续夸：我年轻的时候，好多人都争着当我仆人哩。

尹跃：你留着钱自己用吧。

尹跃转过，以为她又要提什么无礼的要求来。

此前尹跃只是和她逗着玩，听到这话，便有些小小的怒气。

尹跃低下，一边轻轻地在咖啡上拉了个心形的。

她的姿态确实优雅的。

等等。

他妹妹要是知我让他伤心了，可不得和我拼命。

这老太太真是废话多，要是迟到了就完了，他才没有时间和她耗下去。

尹跃把咖啡端给老太太。这回老太太终于满意，她微微地仰起将咖啡送嘴里。

小小的心得意地在淡棕的咖啡里晃，不一会就飘散来。变成了一个更大的心。

老太太坐在椅上，遍布皱纹的角还是微微上扬，笑眯眯的。

尹跃只当她在胡扯，并不理她。

他又笨，又单纯，会以为我找人换了他，不给他工作了。

她不知从哪里掏一个银质的小勺，便将咖啡轻轻搅拌了几下。

还每天都要和她打。光是有没有时回家就要打七八个电话，他是仆人还是我是仆人呀……

时忘记了之前的发生的一切。

把你那椅敲烂了，拿去卖钱都不过几百块，估计也没人收，尹跃这么想，却没有说来。

还是说，他一直都搞错了。

顾不上沉浸在其他情绪里，而是全心全意地对付起老太太来了。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尹跃。

他也不能把时间空耗在这里，便就此告别吧。

尹跃低声，也算是小小的劝告：下次我可帮不了你了，如果再想喝咖啡，你就别这样挑剔了。你好好休息，我要去宴会了。

但我都嫌他们烦，一个也不要，还有一个男哭得很伤心，说要是给我打扫厕所，能天天见到我，他都会满足。

还别说，他之前打工的时候，还真的在咖啡馆里打过下手。也能应付各刁难的客了。

尹跃：我要走了。没时间和你扯了。

这样的心确实可，好像在对你笑似的。

服装虽然破旧却也净净，连袖都没有一丝污渍。

你不要当我仆人就算了。老太说。

他冷下脸来：行了。我跑上跑下。我只是看我们同病相怜罢了。我并不想任何人的仆人。

我可以给你钱。老太太。

太谢你。这是我这辈喝过最好喝的咖啡。老太太这样说着。

她是笑着的，所以连角的皱纹都是上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