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念念直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对，扭过看他。

有一个小朋友傻乎乎地接了他的冰淇淋，旁边立刻有人低声说：“你吃了他的东西，也会变成鬼脸的！”

她的声音不够清脆，有沙沙的，像是微风拂过树叶，细雨划破云空，顾凛的睛眨了一下，黑沉沉的目光重新亮了起来。

他从小生活优渥，他不知自己有多少钱，反正从来都是想买什么买什么，据说外公给他的零钱比顾平川的工资还，他习惯了请小伙伴们吃东西，自己的玩也大方地分享，他的边从来都不缺朋友。

这件衣服价格还能接受，颜念念是担心他以后真的送什么太贵重的，她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他，目光清澈柔

他拉开车门，“那再多买几件！”

颜念念连忙扯住他的衣袖，“等一下！”

把钱转给你。”

地面很，草莓冰淇淋迅速化成黏糊糊的一摊，很恶心的样，就像大家看他的神。

顾凛皱起眉，仔细地思索了一番，“你要买下来可能有困难，不过我能想想办法，或许让某个星星以你的名字来命名。”

顾凛见她一脸嫌弃的样，这才反应过来小丫在开玩笑，他回一想自己刚才确实有傻，轻笑一声，那沉闷压抑的觉倒是不见了。

他心里一直都有不舒服，今天又是这样。

小朋友吓坏了，冰淇淋扔到地上，哭着跑了。

顾凛：“我是为了你好，校门的衣服直接穿在上，我怕你肤受不了。”从小丫的脖颈就能看来，她肤细腻白，看起来很需要细心呵护。

他的眉峰压着，漆黑的睛里没什么情绪，看起来空的。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骨节凸起泛白。

等到他再次回到学校，往日的小伙伴们都吓跑了，即便他买了好吃的想送给大家，也没有人敢要。

只是八岁那年，一场火毁了他的脸。

“什么钱？”顾凛愣了一下，脸随即黑了，“不是说了吗，我给你买，这钱还要计较来计较去的。”他其实想给她多买几件的，但中午时间太短，来不及试衣服。

颜念念持：“我自己的衣服，自己付钱。”

“我都穿上了，就当是哥哥送我的见面礼吧。”

颜念念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轻声说：“我想要呀，你买的东西我当然想要。”

顾凛转过看她，眸光黑沉沉的，“你不想让我给你买东西？”前面的吉他她就不肯让他付钱，明明小丫那么喜琴，她弹得又那么好，可她偏偏不买那个最贵的。

顾凛目光一沉，“你还是不想要这件衣服？”

颜念念听见他笑了，小脸板了起来，神情严肃，“凛哥，我有自己的消费观念，想要吃什么穿什么，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把你的生活方式加给我。”

颜念念无语地看着他，“我想要天上的星星。”

颜念念双手捂住了脸，这家伙，真是没看了。

“你可以表达意见，但是最终决定的是我。”颜念念说：“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对我来说太过贵重的礼，这样会让我有心理压力。”

“你……不想要我买的东西？”顾凛的声音很轻。

顾凛转过来，“你不喜这家？那再换一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