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夜嗤笑一声：“是没区别，反正就算是你的，也是在荣狷的指导下的，至于指导了多少，啧。”

只不过成功之前难免有五六七八次失败了。

迟夜没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知，荣意现在需要的，不是他的安，而是一个倾听者。

他之前在书上看过一句话，大意是人生中十之八九的不如意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没吃饱，一个是没睡好。看到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真是诚不我欺。

他意有所指，无非是说迟夜和殷默又搞到一起这事。迟夜怕殷默被他这么一说，好不容易答应给自己机会的，又临时反悔，忙转移话题。

午饭后，荣狷带着殷默去了专门为他们布置的房间，两个人说悄悄话去了。而迟夜则是和荣意去了书房。

“我说，这粥是你煮的还是荣狷煮的？”

荣意这下可有底气了，拉着刚给几个人盛好粥的荣狷坐在边，“这还真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不信你们问荣狷。”

窗外，渐渐有了光，屋里就显得没那么压抑。荣意一手拨着荣狷心挑选的他叫不名字的小，沉默良久才叹息了一声。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幸好有人能救他。”荣意随手抹了一把脸，转过对迟夜说，“相守太难了，所以，一定要珍惜和心的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殷默没工夫搭理他们两个人的无聊斗嘴，低着专心喝粥。他们两个人在飞机上都没什么胃，只喝了一，方才还没觉得，现在闻到温的香味，一下就饿得前贴后背了。这粥熬得稀烂，香和米香织在一起，几下去，殷默郁闷的心情和略有不适的胃就都舒服了。

窗外的光落在荣意泪的脸庞，像是安这个无声哭泣的男人。

“你不知我抱着怎样的心情，说想和他结婚的话，可是他拒绝得那么脆，仿佛我跟他只是陌生人。可是我冷静下来之后，更气的是，他有什么事非要瞒着我呢？我从生起他就已经在我边了，我以为我们熟悉彼此的所有，我们彼此信任，彼此依赖，我以为只要我们两个想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拦得住。但偏偏有什么事，他宁可藏在心里，宁可被死，也不肯向我吐半个字。当时我只顾着生气，可现在回想起来，又何尝没有一失去他的预呢？”

荣狷瞧着荣意佯怒，还是声解释了一句：“确实是主人自己的。”

荣意接过荣狷盛好的粥碗，一挑眉：“怎么，有区别吗？”

迟夜更是不屑：“问荣狷？问荣狷还不如问你，反正你说什么他都说是真的。”

以为然：“闹你是看不成了，不过我倒是能看某人的闹。”

“迟夜，你知我的，玩人从不手，也好像本不知什么叫心疼。可是那天，我真的在某一个瞬间觉得，我可能要永远失去他了。”

“我真切地受到我要失去他了，是在看到检报告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他那么一个看上去，壮能的人，居然会得了这么重的病。他在我的自以为是里，可能三餐不规律，可能咖啡不离手，可能靠能量充饥……要从普通的胃病，熬成胃癌，他又忍了多少疼？他藏起检报告的时候，挑选培训所谓接班人的时候，拼着命陪我玩最后一场游戏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