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他真的恨殷晋尧背刺他吗？痛苦承于他下之际，他恨的真的只有他的背叛吗？

这傻……

可他还是找过来了。

最为盛行的便是同他侄血衣神将殷琰卿的那段荒唐。

似是觉察到墨无痕生气，殷晋尧动了动，抬手掩面僵地转过。

其中艳情之事多不胜数，至今还在普通人间暗暗传内里香艳。

“还有什么，二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你指望他能照顾我什么？”

他不愿屈服于命运，将自己锁在古山村三年。

他终会让这个痴痴傻傻的二傻消失。

一看他这番作态，墨无痕愈发恼怒，漆黑的眸闪烁着怒火外，还有复杂的心凉受伤。

原来，他记得那么清。

本以为他能躲他一辈。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他是殷晋尧，不是什么二傻。

原来他有那么多小病。

他沉着声，语气沉重苦涩：“我必须走，无痕娘亲醒了要是看到我，会不兴的。”

“他贪凉，现在这天儿也穿的特别单薄，你要叮嘱他多穿，免得着凉。”

明明已经在那么偏僻闭的地方。

犹记得他还在心底嗤笑，不以为意，哪知转他也成了这些荒唐中的一位。

墨无痕不由气从中来，沉声：“转过来。”

“有什么话，跟我说，我一个而立之人，还不到要个孩来照顾。”

“如果不是为了你，墨先生怎么可能病倒……况且，你不是很在意墨先生的吗，你忍心在墨先生生病的时候离开吗？万一，万一我没照顾好墨先生，让他事了呢？二傻，你别走，好不好……”

可笑又可悲的命中注定。

“可是……”

命中注定。

墨无痕徐徐睁开，底酝酿的苦涩和苍茫随着清醒一扫而光，看了不知何时握上他手的殷晋尧，那只手握得那般，生怕下一秒会消失般的不安从他的温传递墨无痕的手心，兀的，心漏了一拍。

“你现在，就这么不情愿看见我吗？”

回顾历历往昔，一切恨皆有迹可循，如果只有恨，他当初离京之际也不会鬼使神差地去了趟那个地方，然后得了那么一句让他啼笑皆非的批语。

墨无痕心里这般打算着，释然着，渐渐地便又睡了过去，等再度醒来，听到的就是孙二在急切地说着些什么，似乎在挽留什么。

“还有……”

“好了二，谢谢你，以后，无痕娘亲就拜托你照顾了。”

他那么拼命拒绝抵抗殷晋尧在他上打标签，印烙印，何曾不是因为他打心底不愿低他一等。

“他夜里容易被惊醒，需要，也需要茶。”

墨无痕嘴上无奈地说着傻，可心里无比清楚，这傻是殷晋尧，哪怕他现在给他取了别名，也改变不了他是殷晋尧的事实。

乾月在改朝换代之前，可是凭一己之力扰了整个后朝堂。

孙二万般挽留，好话歹话说尽，却还是没能说服殷晋尧。

连姬清曦他都能轻易放下的，明明。

可在二傻消失前，就让他自欺欺人的再维持着一下现状吧。

“可是你走了，墨先生才会更生气，你明明都还没好……”

殷晋尧还在喋喋不休地嘱咐着孙二要怎么照顾墨无痕，墨无痕在后边听着，一时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能走就行。”殷晋尧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伤，也不在意这会儿瞎折腾那条会不会让墨无痕的一切功亏一篑。

让人憎恶，痛恨，又悲凉的冷血。

殷晋尧还是没动。

殷晋尧一僵，缓缓低下，语气悲戚：“娘亲还真是喜倒打一耙呢，明明是娘亲你说，不愿再见我的，现在，又怎么来怪我……”

墨无痕一声，殷晋尧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他僵着，久久不敢转过去。

可墨无痕没放过他，“转过来，看着我。”

都说皇家无亲情，无理纲常，他还以为殷晋尧是特别的，是特例，可惜有其父必有其，他们骨里着的便是这般血。

他不是他的所属。

如果不是在意，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介怀至今，难以释怀。

“是墨先生亲自带你回来的，真的，我没骗你，真的是墨先生带你回来的。虽然我不知你跟墨先生闹了什么别扭，可是这次墨先生是真的很在乎很关心你。”

“我不想让无痕娘亲生气。”

“别走二傻，你现在这样，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