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

沐安还未至旧居，便听到房里窸窸窣窣异响不断。他只是好奇朝窗内瞟了一，一截飞鱼服的袖塌塌伏在檐下，有谁的手指正死死扣住窗沿，泛红的关节血痕，仿佛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苦难。

“我清醒的很！”

6.

……怎么苏九那小也在？他们到底在什么？

算了，亏欠这孩的那些年，以后就靠苏九补给他吧。

7.

沐夜讨厌碰，即便是十年前的苏九因为比试剑法刀法不小心伤了他，也得奉上整坛好酒赔罪才能让人消气熄火。

“还逃吗？”

5.

他伸手环上他的腰，对方不再抗拒，也卸下了所有防备。

沐夜偎在榻上沉沉睡去，额发散。苏星文替他洗妥当，在他角那颗痣上落下一吻。

察觉到现在这副无法穿过那无形屏障，他不想再听下去，只好无功而返，退至桥的另一端。内的陈设一如往昔，只是纱帘破旧不堪。沐安试图伸手去捡起地上的落叶，在瞧见潭中月影的瞬间释然。

里的酒盅扔回桌上。沐夜只是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再抬时，已是两颊绯红，神却清亮到不可思议。

他迫不及待朝小屋飘过去，苏星文忽然拉下竹帘，将人捞回抱在怀里，两昏暗的人影完全重叠，本分不谁是谁。

这样的问题当年他便问过，只不过同样问的是自己。那时也是这样一个起风的夜晚，他掀开隔断里外的帘帐，只见薄被下两个少年背靠背相对而眠，明明闭着睛，脸上却是神慌张，好像偷偷摸摸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薄被之下，不过是两只十指扣的手。

沐安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瞪大了睛。他很想推开门去教训一下两个十年未见的小混账，但偏偏只能看着自己的手一遍遍穿过门闩，所的一切都是徒劳。

醉也好，醒也罢。既然只是一夜荒唐，那便放肆荒唐又有何妨。

那呜咽声……是沐夜？

孤灯一剪，再难贪恋。天亮之前，自己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斗笠孤零零躺在地上，来之前他已经换下了那件蓝纱竹纹袍，上的黑锦衣描金绘蟒，倒是将人的腰腹弧线勾勒无余。

他说金杯共汝饮，又说白刃不相饶，从十年前自己跪殿哭喊到数日前在彼是方生下心静如决然赴死，仿佛要将过去所有来不及同他人分享的统统说给前人听。苏星文只是静静听着，那些醉醺醺的字句带着缱绻连绵的尾音，一一滴，如同侵蚀神志的枯荣真炁，也钻自己心里去。

月惊山鸟，时鸣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