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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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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去睡觉了,绿萼在陪伴玉枢与母亲。于是父亲榻前只剩了我和熙平。

我走上前去,恭敬dao:“殿下前来致奠,玉机gan激不尽。”

熙平dao:“朱总guan是府中最得力的guan家,他不幸遭祸,孤理当致奠。”她shenshen叹息,目不转瞬地望着我,“孤与玉机有多久没见了?”

我叹息dao:“大约八九个月。”

熙平dao:“你怨孤命小ju将你的画拿去如意馆给皇帝看,所以躲着孤,是不是?”

我口角一动:“玉机不敢。”

熙平不语,向父亲shen施一礼,起shen时已双yan微红。她的目光除了shen切的哀痛、怜惜和gan激,还有一zhong难言的慷慨、壮烈与不舍。她低下tou,小巧的下颌埋在修长蓬松的风mao之中,樱chun微张,不动声se地一叹,银se毫mao如风中衰草,惊颤不止。她合目默祷,落下两行清泪。她是真心为父亲的死而伤心惋惜。我甚是gan动,不觉唤dao:“殿下……”

熙平轻轻抹去面颊上的泪痕,微微一笑dao:“玉机当多谢孤才是。”

我一怔,dao:“什么?”

熙平上前一步,凝视父亲苍白的面容。这张脸因脱水而显得瘦削呆板,jin闭的双chunhan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蕴藏无数秘密。熙平从襟上摘下一颗龙yan大小的明珠,伸双指撑开父亲的右yan,将珍珠sai进了空dong的yan窝。她的指尖轻盈拂过,父亲便以明珠为睛,合目安然而睡。熙平dao:“愿他看清黄泉路,来世投胎到一hu好人家。”

我gan激dao:“多谢殿下。”

熙平命慧珠端了水进来,我亲自服侍她浣了手。熙平dao:“你伺候人的功夫大不如从前了。”

我为她扣上素银镯子,垂首dao:“殿下恕罪。”

熙平dao:“你在gong中养尊chu1优数年,如今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不要多谢孤么?”

我一哂:“唾手可得?”

熙平捧起手炉:“孤听闻奚桧在刑bu也大受拷掠,回监牢后,将棉ku拆掉,绑在窗栅上,吊颈自尽了。”

我语带讥诮:“殿下也知dao奚桧?”

熙平dao:“孤只是知dao,却从未见过。他本是你父亲的好友。如今两人都受尽诸般酷刑,却jian辞不改,足证清白。如此一来,不但洗清了孤的嫌疑,玉机也会恩chong更盛。来日封妃,岂非轻而易举?”

我冷笑:“如此说来,殿下知dao父亲究竟是被谁折磨死的。”

熙平缓缓chouchu发间的银簪,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炉中的炭灰,笑意凄怆:“不但孤知dao,你父亲在昨天早晨离家的时候,就知dao自己回不来了。”

我心tou大震,青瓷手炉在地上跌得粉碎。银se的炭灰扬起,燃烧的炭球亦被摔得粉碎。我颤声dao:“此话怎讲?”

熙平一笑:“别急。孤此来,就是要把一切都告诉你。昨天早晨,令尊的一位‘挚友’来找他,说家中母亲忽然没了,要拆借些银两料理丧事。”她在“挚友”二字上咬得极重,似有切齿之恨。

慧珠进来清扫碎瓷片。碎瓷闪着火光,像讥诮而躲闪的目光。我qiangan心tou的惧意,问dao:“这位好友,是谁?”

熙平dao:“此人叫作李湛之,是一个穷儒书生,平日务农,闲了便进城靠卖字画赚几文小钱,以此奉养寡母。他以耕读为事,从不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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