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儿舒一气：“是，婢记住了。婢这就遣人去长宁回话。”

翻了个，没有回答她。芳馨上前来掖好被角，躬退了去。

我瞥她一，将巾抛在她的小臂上：“你胆很大，连弘郡王都不放在里了。”

曜：“父皇看过誊抄好的诔文，当即以文中‘悫惠恭’中的‘悫惠’二字，为太哥哥加了谥号，叫作孝文悫惠太。”

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用过晚膳，雪已停了。小莲儿见我浣手，便趁机禀：“姑娘午歇的时候，长宁的芸姑娘来过了。”

我垂望着鞋尖上蓝紫的鸢尾，淡淡一笑：“伤心、担忧、痛悔、愤懑，对自己无益，对旁人却是有用的。”

曜弯腰坐在榻上的时候，目光始终未离我的脸庞，直到端起茶盏，方才似笑非笑：“孤听人们说，漱玉斋朱女丞不知为何，忽然哭昏过去，这才犯了心病。当真如此么？”

曜：“曾嘱咐孤，要少些来往，所以孤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趁夜前来，自是有要事相商。本来前些日病了，孤就想来探病的，谁知被父皇一圣旨拦住，竟不得见。好在又病了……当真是好。”芸儿掩一笑，向小莲儿使个，两人都躬退了去。

我不置可否，只：“天已晚，路又。殿下来漱玉斋，不只是为了探病吧？”

曜：“昨日孤在大书房念书，父皇心血来去了长宁启祥殿，在孤的书房中看见孤写给太哥哥和母亲的诔文，就带回了定乾。孤下学时去向父皇问安，父皇当着孤的面御笔重修了给太哥哥的那篇诔文，直修得睛都红了。父皇改毕，命孤誊抄一遍，说来日要亲自去太哥哥的灵前焚化。”

我屈膝：“吃过了药，已无大碍。多谢殿下关怀。”

忽听帘外有人笑：“不必去回话了，孤已经来了。”我连忙起下拜。只见一条青龙在云间若隐若现，乘着一片紫气，翩然游到我前。一丝幽若无踪的香氛袭来，带着凛冽的寒气，微微呛人。曜俯扶起我，细细看了我的脸，“一下学便听闻又病了。现下可好些了？”

我扶她起，笑：“我不是怪你。只是想嘱咐你，弘郡王难得来漱玉斋，以后但凡是他来，不论我病成什么模样，都要见。”

我亦失笑：“是很好。”见两人都退西厢，方敛容，“请问殿下，究竟何事？”

小莲儿忙跪下：“前两日姑娘病了，陛下说姑娘需要静养，连颖嫔娘娘和昱嫔娘娘亲来探望，姑娘都没有见。婢想，姑娘养病要。”

我微笑：“因为殿下写得人至，陛下才会……”

我颔首：“行

曜了然：“孤明白，这便是‘事亡如存’的用意。”

我用烘得燥的巾揩手，：“弘郡王殿下有什么吩咐么？”

小莲儿：“芸姑娘说，晚膳后殿下想来探病。婢以为姑娘病得厉害，且当时芳馨姑姑、绿萼和小钱都不在，便没敢应承，想来长宁还等着回话呢。不知姑娘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