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笑：“姑娘不知，是陛下先赏下了这只象牙臂搁，各才跟着送了许多首饰珍玩的。”说着她又拿起一尊金衣童青金石戏像，，“这是信王府送来的。”芳馨面微变，却又不好说什么。

又是青金石，必是旸所赠无疑。小小一座童戏像，甚是憨可。我抚着童圆的脸颊，不觉微笑：“我最喜青金石的，这座像很好，就留在这里赏玩吧。把架上那只洒蓝龙凤盘拿下来，换这个吧。”绿萼浑然不觉芳馨的不快，喜滋滋地将童像摆了起来。

绿萼拿起一只白玉凤雕呈，：“这是弘郡王殿下送的。”但见凤凰以双翅承托呈，晶莹剔透，巧细致。我托在掌中，不释手。绿萼拿起一方通红的血石印章和一面凤穿牡丹绣屏，：“这是皇后娘娘赏的。”她复又拿起一只象牙松雕臂搁，“这是陛下赏赐的——”

采薇笑：“谁说不是呢。就说刚的那一年暮，长公主殿下被禁足，太后还命殿下抄写数十遍呢。”说着笑容一黯，垂不语。

芳馨斜了绿萼一，面稍霁。绿萼正拿起一只锦盒，忽闻窗外一个脆的声音唤：“玉机……”又闻小丫喜：“理国公小来了。”话音未落，采薇已闪了来。我又惊又喜，忙下榻来，彼此见礼。采薇解下石青斗篷，一袭朴实无纹的青衣。满乌发只斜斜绾了，随意簪一朵粉白绒。我凝视她清减的面容，不觉心疼：“好好一位国公小，怎么穿得这样素简？”

我笑：“都好了。你今日怎的来？”

我打断她：“罢了。我是生病，又不是过生辰，怎的都送起这些？”

剩了我一个孤鬼。”

正文第131章女帝师二(60)

我失笑，扶着她的手了屋。一西厢，但见一桌的事，琳琅满目地铺陈开来。绿萼忙扶我坐在榻上，又奉了茶，笑：“姑娘只歪着，婢将那些东西一一拿到姑娘面前来，不要姑娘废一儿心。”说罢弯腰为我脱了绣鞋，在我脚上覆上锦被，顺手将我暂放在榻上的书捡走了。我摸不到书，只得歪着看她将事一件件拿到我面前。

我拈着颈后的一绺碎发，失笑：“太后自幼读的是老庄，礼佛也就罢了，参禅……”

采薇：“太后思念女儿，命人去白云庵宣召，谁知长公主殿下甚是倔，说既然家，不愿重堕红尘之中，所以命我复命。还说，太后若要见女儿，只有亲自到白云庵礼佛参禅。”

芳馨微微松一气：“姑娘有力气伤，可见心中确是无事可想了。只是姑娘的病才好些，不该在雪地里久站，还请回屋吧。”

升平长公主初次被禁足，是咸平十年的三四月间，我刚的时节，距今已近五载。那时采薇少不更事，升平长公主耽于情，如今一个寂寥，一个冷淡，又同在佛前忏悔。当真是“颠倒毕竟虚空，

采薇：“在庵里清修，别说小，便是长公主殿下，也要和众尼一起坐劳，又怎敢锦衣玉？听闻又病了，如今可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