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嫔神半晌，：“师尊除了剑术绝，寒梅白玉手和吴山碧月掌也甚是厉害，徒手开十数条，实属等闲。以真气将凝成冰，我虽没见过，不过我见过师尊逆狂风而衣袂不动，全凭一真气。那人真是师尊也说不定。怨不得陛下午膳时甚是喜，自我以来，从未见他如此兴。”她的语气半是失落，半是欣然，透着心甘情愿的自愧不如和无可奈何的安之若素。

昱嫔甚是失望，微微气：“我本以为师尊回来了，我还能见上一面。实情究竟怎样？请朱大人不吝告知，茜仪激不尽。”

我宽：“这有何难？待娘娘诞下了皇，再好生练剑。也像贵妃这般，收几个得意弟，岂不好？”

我淡淡一笑，垂不语。我抗旨的事情除了皇帝和皇后还无人知晓，事关皇帝的颜面，我自也不敢胡向外说。昱嫔以为我害羞，便只笑盈盈地看着我。

忽听门帘隔扇外小莲儿：“姑娘，简公公来了。”

一袭话说得我心中伤，手心中一只小小的天青釉砚滴已经被我把玩得温。昱嫔说得动情，不觉拭泪，良久：“瞧我说了这么些不着边际的傻话，倒扰大人歇息了。多谢大人告诉我实情，茜仪激不尽。”

昱嫔笑：“满皇谁不知你恩最盛？瞧着就要册封了，定是门若市，哪里还会闲着无趣？”

只见小简愁眉苦脸地挨了来，纳便拜

我微微一笑：“娘娘的剑术也是很好的，来日也能练成贵妃那样的一手。”

昱嫔摇：“师尊是不世的武学奇人，我是比不得了。我初拜师时，只四岁，那时师尊还是辅国公夫人。我随她在辅国公府住了好些日。我上晌读书，下晌练剑，师尊待我就像亲生母亲一般。那时师尊就告诉我，要想在武术上有所成就，就要持不懈苦练二十年，二十五岁以前恐不能育产。”她垂抚着小腹，叹息，“师尊二十九岁才为妃，三十岁上才生了皇太。我才十七岁不到，就……若师尊知我这样没有息，定然会怪我没有将她的绝学发扬光大。她便是回来了，我也无颜见她。”

昱嫔掩笑：“定是宣旨送赏来了。如此，我先回去了。”于是起告辞，随侍的女忙上前为她披上斗篷。

昱嫔一笑：“朱大人也许不知。武术一，究竟还是男练比较适宜。师尊其实很想收一个男徒，只是因为当年孀居不便，才收我为徒。如今她人在江湖，一定可以收几个资质比我好许多的男徒，了却她多年的心愿。我的武功剑术有无益，能否传承绝艺，本无关要。”顿了一顿，又，“小时候我曾下决心追随师尊到底。如今我才知，我无能追随于她，我连抗旨的勇气都没有。到底还是桓仙姑姑随师尊去了，有始有终。”

我看着她切而期盼的神，确是真心牵念于恩师，不觉甚为动，于是将奚桧与绿衣女侠之事细细说了一遍，末了问：“娘娘以为，她当真是贵妃么？”

我忙：“我闲着也是无趣，娘娘肯来坐坐，玉机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