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嗯了一声，叹息：“继续说。”

第二日晚膳后，忽然下起了大雪，片刻之间，屋宇皆白。我散着长发，披着短袄，呆立在玉茗堂门，看着漫天的微光发呆。缓缓走到檐下，承几

皇帝讷讷：“奚桧有没有说，此事与皇后……”

郑新看了我一，恭敬：“奚桧既然没有提到此事，微臣不敢说。如此，还请陛下圣裁。”皇帝右手抚额，合目沉思。

当初我命李瑞去景园捉拿小虾儿，问了他许多在下杀人的细节，却没有问及冰面坍塌的真相。我沉：“如此看来，小虾儿本来只是要杀义公主和青公主，平公主只是误杀……”

郑新：“奚桧说，他并不知此人是谁。这个向皇太殿下报信的人，是小虾儿自己寻到的。臣不得已用了刑，他赌咒发誓，称不知。”

小虾儿在下的杀手我一清二楚，也想过他在景园中有同党，不然皇太和曜不可能来得如此及时。但是我从没有提及此事，更没有向曜求证过。

郑新：“回禀陛下，奚桧只说受舞君指示，并没有提及皇后与陆大将军。”

皇帝呆了半晌，方：“小虾儿的同党是谁？”

【第四十二节不俟终日】

皇帝：“那么郑司刑以为，皇后与大将军对此事可知情么？”

“奚桧又，当公主们陷险境，便会有同党将皇太引来。皇太心痛妹，说不定便会去冰上搭救，到时将他拉中一并杀害，也只当是淹死的。谁知，皇太不但武功，且通，小虾儿不敢贸然下手，这才装作奋力搭救，将三位公主的遗送面。不想皇太殿下惊惧过度，发了癔症……”皇帝双目泪，仰天而叹。郑新见状，忙住不言，只垂默哀。

郑新：“不错。平公主的确是误杀。那小虾儿一下便踩着义公主和青公主往下沉，义公主负武功，要溺死她倒费了些功夫。而且这小虾儿只见过平公主一次，认得不真切，当时还以为她只是义公主边的小女。

奚桧竟没有诬害皇后与大将军，证词极尽微妙。如此也好，“鼠不容衔窭数者也”[103]，就让皇帝狐疑冷淡的目光永远投注在守坤，直到守坤变成一座彻底的冷。

寻到奚桧与陆氏？朱大人不必自责。冰面坍塌绝非偶然，是小虾儿趁天还没亮便将周的冰面割裂、敲碎、搬移，三位公主如往日般到附近，这才掉中。”

郑新：“是。后来朱大人发现事情有异，命掖属捉拿小虾儿查问，又放去，引主谋上钩。这奚桧就是在医馆中用砒霜毒死了小虾儿，这一小盒剩下的砒霜，微臣已在舞君府后园小池底的石中寻到，证确凿，奚桧自己也供认不讳。整个案情就是如此。”

舞君陆玉卿是皇后的长，她先行厌胜之术，后又主谋杀害皇太和公主，只为保住妹妹的后位与恩。其实皇后与大将军对此事知悉与否，并不那么要。只要坐实了陆玉卿的罪名，皇帝对大将军的怀疑、对皇后的冷落会像往后的岁月一样无穷无尽。这就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