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嫔侧过去，几泪：“都到了这步田地……”说着一气，向我微笑，“请指教。”

我望着空渺漆黑的夜空，叹息

我笑：“地位卑微的人穿华衣，是为了不叫自己心怯。如今为妃嫔，自然是用不着了。”

午歇起后，天很快便黑了。我来到章华的时候，颖嫔亲自带了辛夷和淑优在西殿外等候。只见她着如意云纹长袄，淡淡的桃红呵气可褪。螺髻上只簪了一朵粉白，脑后两绺白绿苏垂下，像日细密的雨丝落在她雪白的后颈。

芳馨：“姑娘说的法，婢觉得很好。颖嫔娘娘会用么？”

惭愧。劳姑姑回去请问娘娘，玉机今晚想去章华，不知娘娘可能拨冗一见？”

正文第127章女帝师二(56)

颖嫔初时不解，细细想了半日，慢慢现惊疑失望的神情：“是说……我不得恩，是因为我和于锦素之事么？”

辛夷微喜，敛衽：“是。”

颖嫔眉心一，目有疑：“当真这样想？”

颖嫔：“肯指教，易珠激不尽。”

我和颖嫔默默不语地用过膳，于是各自浣手饮茶。颖嫔脱去了外面的长袄，只穿了一件淡绿的绸衫，不饰纹。碧莹莹的茶汤倒映着青铜九枝莲烛台上明亮的火光，宛如星辰坠落，顾盼踌躇。颖嫔：“今日肯来，想是有所指教。易珠洗耳恭听。”

颖嫔：“我和相多年，怎能不信？”

我心中恻然：“妹妹如今知了，可有什么应对的法么？”

我微笑：“你若与陛下朝夕相，日后也许会分得些许。若有，还怕没有内府大权、荣华富贵？你若不肯放弃当下的嫔位，便永远不能希冀遇。这中间的利害，妹妹细想。自然，若妹妹觉得这个办法不好，权当清风过耳。”

颖嫔哭笑不得：“李广因杀降而不得封侯，白起因坑杀长平之战中投降的四十万赵军落魄而死。我史易珠何德何能，竟能与二位良将相较。太看得起妹妹了。”

我双眸微合，凝神：“我有一个办法，妹妹信我，我才能说。”

行过礼，颖嫔笑：“总算肯我这章华的门了。”说着携起我的手，将我引南厢，又，“我知吃清甜的。最近里新晋了一班江南御厨，且试试他们的本事。”

颖嫔一怔，叹：“多谢……”

我叹息：“妹妹是知李广和白起的事情的。”

我低拨着腕间的青玉镯，轻声：“近日因于锦素之事，我偶然间听陛下提起当年的事情。原来，他是知的。”

我淡淡一笑：“不敢，偶有心得而已。只是我说了，妹妹可不要生气。”

我肃容：“陛下和妹妹各自忙碌，平日里见面甚少，即使妹妹真心改过，陛下也不会知。妹妹何不推却嫔位，自请为女御，在定乾服侍起居？”

从章华来，芳馨：“婢瞧颖嫔娘娘自册封之后，仿佛不穿鲜亮的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