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儿看看绿萼又看看芳馨，大声：“不错。姑娘问心无愧，什么也不用怕。”说罢微微鼓着腮帮，像是在给自

忽听绿萼：“姑娘行事向来光明正大。皇后怎能疑心姑娘？”

芳馨一惊：“皇后娘娘以为姑娘知情，所以叫姑娘像邹一样投靠明主，而不是像伍被一样……那么，皇后娘娘命姑娘为华公主讲韩信和蒯通的故事，也是借以敲打姑娘的么？”

“他提议刘安伪造圣命，四逮捕无罪的诸侯和世，又命百姓迁去朔方屯田守边，命官吏办，想借此挑起汉廷和诸侯百姓之间的矛盾，趁此机，发兵造反。然而淮南王却蠢得连这条计策都听不去，几番犹豫，终于被汉廷发现，只好绝望自裁。伍被当时已经向汉廷首，俱言刘安反事，武帝本不想杀他。廷尉张汤却说，此人为淮南王献策谋反，罪大恶极，不能赦免。于是伍被终被杀掉。曰：伍被安于危国，为谋主，忠不终而诈雠，诛夷不亦宜乎！[92]”

我笑：“这便是说，伍被在谋反之国，不能将忠心贯彻到底，被皇帝诛杀也是很应该的。”

芳馨抚：“当真凶险！”

我细细打量着这只包了金边的定窑白瓷碗，碗映我细细的金眉，郁而冷峻。定窑的白瓷是覆烧的，所以碗糙，俗称芒。包以金边是为了遮盖芒，却也增添了华贵之气。世事便如这只定窑白瓷碗，有华丽的金边，有糙的芒。我微微一笑：“我只知翟恩仙才是刺杀皇后和俆女史的元凶。我很愿意为皇后开释疑心，但要我攀诬长公主，却是不能。”

芳馨沉：“皇后提起这两人，是想姑娘弃暗投明的邹？”

成功，伍被皆言天下大治，情势与陈胜吴广揭竿而起的时候大不一样，造反绝不可能成功。淮南王便将他全家关大牢，数月之后又放了来，命他谋划策。伍被无奈之下，只得献了一计。

说了这么一大篇话，早已燥，于是将栗羹一饮尽。心一片清凉，手也不抖了：“姑姑是知的，去年夏天我查俆女史被刺一案时，皇后就疑心熙平长公主了。虽然后来查翟恩仙与长公主府毫无系，但皇后的疑心总没消除。”

小莲儿吐了吐：“这伍被其实并不想随淮南王造反的，这样也被杀掉，臣可真是太难了。”

芳馨恍然：“怨不得姑娘说，当世并没有吴王刘濞和淮南王刘安！”

小莲儿听得神，：“这是什么意思？”

我微笑：“伍被的死，可算平常。那邹从吴王刘濞走，投靠梁王，被梁王的两个臣羊胜和公孙诡所害，投狱中，梁王险些杀了他。幸好他文采辩极佳，从狱中上书，打动了梁王，这才幸免于死。连邹这样正直的人都不免被谗害，况且伍被？”

我冷笑：“不错，我当时若说自己要邹或者伍被，便是承认我的恩主熙平长公主便是吴王刘濞和淮南王刘安了。”

我侧转了，歪着：“这些日，咱们漱玉斋受过的疑心还少么，连静嫔娘娘和小皇的命都搭去了，还怕皇后这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