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哲笑：“大人闻知王爷回京，便派人来打探于姑娘的讯息，想来是知晓他二人之事，如此怎能不知于姑娘为官婢，所犯何罪？”

我屈膝恳求：“玉机不才，也想效仿一二。请大人准我与于姑娘相见。”

施哲奇：“大人竟然从未听闻这条规？”

我大为不解：“玉机也只是猜测罢了。于姑娘究竟所犯何罪？”

我叹：“这是宗室规条，玉机略有耳闻。只是万万没想到，

施哲：“大人难不知，皇宗室是不能随意纳罪官眷属与有罪的官婢为妻妾的么？于姑娘回京后自称昌平郡王的妾侍，所以才送来掖属的。”

光像一支描金的小楷，细细勾画他面颊的廓，儒雅之中颇见堂堂正正。然而我此刻却痛恨这副充满善意和聪明的面孔。我甚至想，倘若他像李瑞一般愚钝老成，或者像乔致一般厉胆薄，我都有办法让他松。可他不是。除了皇命，他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所动，直是无懈可击。

这本也是我预料之中的回答。然而我仍是不甘心：“‘其为法令也，合于人情而后行之’[88]。玉机只想瞧瞧昔日的妹，大人竟不能通一二？”

我如实：“玉机无意中得知昌平郡王提前回京，故此猜测。”

施哲微微一笑：“朱大人聪慧过人，岂不知‘人情得足，苦于放纵，快须臾之，忘慎罚之义’：“（光武帝）下诏曰：‘人情得足，苦于放纵，快须臾之，忘慎罚之义。惟诸将业远功大，诚传于无穷，宜如临渊，如履薄冰，战战栗栗，日慎一日。其显效未詶，名籍未立者，大鸿胪趣上，朕将差而录之。’”？于姑娘与慎妃娘娘自尽一事有涉，事关重大，下官不敢擅专。”

施哲笑：“大人可听了全本？未知这新戏叫什么名字？”

施哲：“一，唱的是手足之义，同生共死。虽然慷慨，却太惨烈了些。”

：“大人若想看戏，还请早来。”

施哲：“大人所言甚是。本来于姑娘回京，应直接去黄门狱。之所以掖狱，是因为她为官婢，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在掖属审毕，就会移去黄门狱。”

我大惊：“玉机以为他们只是有情。”

我不觉冷笑：“陛下不是说，掖属不必再过问慎妃之事么？”

听说锦素回京，我脑中已是一片混，惊闻此言更是又惊又奇：“是何不妥之事？”

施哲：“此事恕下官无可奉告。其实大人想见于姑娘，倒也不难。只需请了圣旨，下官无不从命。”说着望一我后的梨园，瞳仁中映五颜六的灯彩，“以大人如今的恩遇，此事轻而易举。”说罢一揖，又，“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于姑娘今日才了掖狱，大人如何能这样快便得知消息，还命莲姑娘来掖属询问？”

施哲躬一揖：“下官恕难从命。”

我望一施哲后渐渐沉落的红日，心中愈加焦急，面上却还得不声：“这，说的是弟情，保家全。可依玉机看，比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