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父皇这一次若在漱玉斋和长宁都查无所得，会如何行事？”

我一怔，摇笑：“将来之事，臣女怎能知？”

他的手心，目光之中既有信任与了然，更有两分不可捉摸的倾慕之情。我顿时怔住。我在曜这个年纪时，在长公主府偶尔会遇见旸。他是长公主府份最贵的男，私下里没少被丫们议论。我总是矜持着，从不与她们谈论

我从他手中过笔，拾起他抛在榻上的纸，在荷叶间的空白之补了两朵莲，霎时便生动起来。曜笑：“还是画得好。惯能由祸成福，因败转功的。”

曜画了几笔，觉得不好，便将纸抛在榻上：“只是孤还有一事不大明白，仍要请教。”

忽听曜问：“笑什么？”

病中容易伤，我不觉泪：“臣女明白。”

我甚是欣，却也不免一丝心惊。只听曜又：“别怪孤这么久都不来探病，其实孤很想来。但一来掖令施大人正在查漱玉斋。二来听说病重，孤怕多话扰着，三来……”他的中陡然多了几份毅与骄傲，“孤不想样样事情都依靠，孤要学会自己承担。所以病了的时节，孤只让芸儿过来探望。望见谅。”

曜微笑：“，俆女史和红叶被刺，当时母后已查到与令尊有关，偏偏查一个与长公主府不相的翟恩仙来；义皇一案，是告诉掖属李大人，说小虾儿有可疑，便查舞君来，更牵连了母后；这一案，又会查谁来？谁会撇清系？谁会牵连去？不知可清楚么？”

我摇了摇：“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的秉。

曜嘿的一声，挥手命绿萼和芸儿等人都退了下去，方沉声：“母后边的苏姑娘是第一个被抓到掖属审问的，若漱玉斋和长宁查无可疑，父皇定会查守坤。要知，义皇的事情，因奚桧逃逸在外，还没有定论呢。说是不是？”

曜微笑：“的笑容温和中带着酸楚，似是追忆逝去的人，所以孤这样猜。”

曜：“是想起了母亲么？”

我也不抬：“定会接着查下去。”略一迟疑，又，“这件事，总有一个主谋，陛下也定会查这个主谋来。”

固然，曜说的这些话我早已想过无数次，但听到这些思熟虑的话从不到十岁的曜中说时，我既震惊，又欣，更骄傲。我笑：“臣女不知。”

曜：“不错。从前母后遇刺，就有一个翟恩仙被查来；义皇和平、青两位皇妹在金沙池溺毙，就有舞君被查来；如今母亲自尽，也定有这样一个人被查来的。”

我听他气异样，不觉笑：“殿下这是何意？”

不待我回答，曜双眸一闪，忽然握住我的手：“从前的桩桩命案，皆是办。又素来悉万事。若不知，还有谁知？”

我微微一笑：“殿下问吧，臣女知无不言。”

我诧异：“殿下如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