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养几天也就好了。我病的时候，倒劳动姑姑来看我。今日特来给太后请安，也是谢恩的。”

太后赞叹：“信王府为宗亲，能这样恤旁人的心思，很好。”

旸与启的亲事，终于实实在在摆在我的前。心底蓦地一沉，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芳馨忙扶住我，轻声唤：“姑娘……”

好了才是。”

芳馨笑：“原来是姑娘的戏瘾上来了。婢这就去办。”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睡了过去。

走西厢，但见林妃着红联珠簇凤纹华衣，珠翠环绕，端坐在太后的下首。旸笔直立于林妃后，微笑不语。但见他一青白地暗朱蟠螭纹长衣，腰间悬一柄玉剑，剑上绣着一只淡蓝大鸟，翼如垂云，隐在金的云气之后。形态真，纤毫毕现。我认得这剑上的鲲鹏，这是启十三周岁生辰的时候，采薇专程为她而绣的。这玉剑必是启赠予旸的定情信了。

太后笑：“平，赐座。你的病才好，何必急着来请安。本瞧

宜修却不放我：“既来了，何必再回去？大人和王妃世也是旧相识了，就去请安说话，更闹些。婢这就去禀报。”说罢也不等我回话，便脚不沾地地去了。

芳馨一我的手掌，轻声：“姑娘，婢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我心一颤，只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了：“王妃和世在，那我便不扰了，用过了午膳再来请安。”

林妃：“母后有所不知，儿臣请媒人去说亲时，启将军正因去年冬天武库起火一事免官回乡了，虽然定了，却不好张扬。近日启将军回朝，儿臣才敢与母后说。”

只一瞬，我收敛神思，盈盈拜下：“臣女漱玉斋女丞朱氏拜见太后。”又向林妃拜，“拜见王妃，拜见世殿下。”

太后笑：“启将军都放心将女儿给他，本又怎会舍不得。本来，本还琢磨着，要怎样的女婿才能得上启家的丫。如今看来，他二人文武双全，容貌也相称，真真是一对璧人。只是你们悄悄地定了这门亲事，怎么也不早告诉本？”

站在窗外，便听得屋里一阵笑，林妃：“儿臣还以为母后会舍不得呢。”

我一气，摇：“何必多说，我已知了。”

第二日，待太升得了，我才去济慈给太后请安。宜修见我来了，亲自扶过我，满脸堆笑：“大人这么几日便好了！太后还在念叨，几时再请大人过来画一幅像，这就来了。”

忽见宜修从殿中迎了来：“大人，太后召见，快去吧。”

宜修笑：“大人今天来得巧，信王妃和世殿下正在里面陪太后说话。”

林妃：“启将军赋闲在家，一向淡泊。况且他也不愿旁人说他攀，是靠了女儿才又京为官。儿臣觉得启将军说得有理，所以迟迟没有禀告母后。母后恕罪。”

太后：“怎么不好张扬？难不成你们嫌弃他是个白衣？这也不通，若嫌弃他，又怎能派人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