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馨微笑：“姑娘当初捐了好几回金银，虽然不叫商总禀告皇后，可是他们还是要记上。若不明不白拿了银又不记账，来日怕旁人说他们贪了钱，丢了总之位不说，还要打板。再者，姑娘去敕建白云庵的那一日，掖右丞卫大人带了人来漱玉斋搜检，细细查看了库房，确实少有金银财，即使有那么几件珍品，也是各赏赐的。”

我拢一拢衣裳，微笑：“颖嫔当年还未满十二岁，虽聪明，总归有些天真。她满以为于姑娘既然错了，慎妃和周贵妃定能秉公来办，谁知遇上了慎妃的私心和贵妃的偏心，反倒是她自己不得不。这是误判形势的缘故。若不是贵妃离，她哪里有机会成为颖嫔呢？着实是侥幸。如今的颖

我松一气，大为激：“姑姑答得很得。若非如此，我真是黄河也洗不清。”

芳馨在发梢上绑上绒线，端端正正盘在脑后，又拣了一朵淡比鬓边：“这哪里是婢答得得？分明是姑娘素来为人坦的缘故。”

和诸位女史女巡好，所以才将这件功劳送给他，以作报答的。”

我更是诧异：“这件事情如此细微，与慎妃娘娘自尽有和系？他又是从何听说的？是他自己问的，还是敕旨命他问的？”

“施大人可信了？”

芳馨笑：“她本来便是这样的。从前女巡之时，为了攀上皇太，便向慎妃告发了于姑娘。若真是她说的，婢半儿也不奇怪。”

我笑：“姑姑说颖嫔心思沉，一心攀，倒也不错。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此刻的颖嫔娘娘若回到当年，恐怕是不会告发于大人了。扶我起，我要走走。”

芳馨为我披上长衣，扶我站起：“这……婢愚钝。”

我抚着，叹息：“侥幸而已。施大人还问了什么？”

芳馨：“施大人还问婢，那一日昌平郡王向太后辞行，大人甘冒酷暑，特特等在城墙下，究竟和王爷说了些什么，怎么又哭又笑的。”

我奇：“他为何要问这个？”

芳馨：“婢不知。只记得当日姑娘回去的时候，遇上颖嫔娘娘，颖嫔娘娘还问了好些呢。会不会是她告诉了陛下？”顿了一顿，恍然，“陛下一直有意册封姑娘，颖嫔娘娘不兴，便先告一状。好教姑娘不得册封。”

我从镜中扫了她一，笑：“在姑姑中，颖嫔娘娘是这样的人？”

芳馨：“大约是半信半疑。后来还是绿萼说，姑娘素来不在意财势，御驾亲征时，还捐了好些金银助战。小钱还说，当年大人刚刚的时节，封大人送了好些珍宝给大人，大人从未用过。后来封姑娘随父亲放，姑娘还将这些礼都还给了她，以为川资。于大人放西北时，姑娘也资助了好些。施大人听了，便从内阜院拿了账簿来对，又有商总和李大人亲自来证，施大人这才信了。”

芳馨：“婢也不知。施大人既然问了，婢便照实回答了。本来姑娘也只是请求王爷到了西北好生照料于姑娘，无半句不可对人言之。”

我奇：“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