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一怔，向放在一旁的空药碗一努嘴，作，“瞧你吓的。每次来瞧你，你都病着，连话也不能好好说。”说罢掰着指，“你刚选上女巡那会儿，我给你送礼，一长宁的门，便听说你病得昏过去了，害我等了好一阵。后来华公主满月，我和采薇妹妹来瞧你，你病得连戏都不能去看。再后来去景园瞧你，你犯了呆病，不知东南西北，扎一锥也不响。如今阔别一年，好容易见了，你又病着。你说说，你若是有心和我好好说话，如何每次都生病？”

启笑：“爹爹被召京，封为抚军将军，我便跟着回来了。想着许久没见你，今日特地缠着母亲带我请安的。”

我失笑：“我虽然位在从五品，毕竟只是一个虚衔，并无实权可言，哪里来的荣华富贵？”

启嗔：“你定是很不喜见到我。”

我羡慕：“我也很想像这样过日。”

自从去年冬天武库爆燃，启的父亲罢官回乡后，我足有一年不曾见过启了。但见她依旧神清气，英气，不觉大喜。我拉着启的手，喜极而泣：“是几时回来的，怎么忽然来了？”

我叹：“虽然是个虚衔，可这是我仅有的。这个虚衔不屑争取，于我却甚为贵重。没有官位，却依然是抚军将军之女、未来信王府的小王妃，又武艺，得太后喜。即使这些都没有，也有舍我其谁的万丈豪气。这些我都没有。我低微，若没有官位，便会回到任人摆布的境地。我不甘心。”

启颔首：“我知。”复又，“妹妹知我定亲了

我心一震，只当她知了我与旸的前事。不禁颤声：“此话怎讲？”

我连忙下榻迎接，启却将我在枕上：“病了便好生歇着，别动。”

我又惊又喜：“恭喜启大人，恭喜。如今又能常来中，咱们妹可一同伴了。”

我这才松了一气：“那真是对不住。请海涵。”

启笑：“你若肯辞官，自然也能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听说皇后除了令尊令堂的籍，如今你们一家已是自由之了。辞官还乡，过些逍遥日，谁也拦不住你。”

启笑：“自然了，似你这等贵人，有太医服侍着，天天生病也无妨。我若生病，在乡下连个像样的大夫都寻不到。”

：“一就听说妹妹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启：“那是为何？”

我见她又长了些，且越发貌，不由自惭形秽：“就会笑话我。这一年过得还舒心么？”

启：“难你贪恋这里的荣华富贵？”

我垂眸一笑，取过青梅茶细细品着。尖麻木，心的酸楚更甚于茶味。我叹：“我不能辞官。”

启笑：“尚好。我家故里还有几亩薄田朽屋，勉度日。我整日也无事可，不是练剑，就是看他们地。父亲倒时常去田间劳作，回来也是读书练剑。若还在京城居住，哪里得这般顺心遂意？丢了官，也不是全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