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茜倩轻轻巧巧地一躲，笑：“不是我胡说，是母亲和我说的。”

芸儿低：“殿下送殡回来没几日，伤心得很，整夜整夜地哭。婢在外面都听见了。可是一到白天，就跟无事一般，照旧去大书房读书。”

有了施哲的承诺和昱嫔的消息，我多少可以安心些，于是静静养病。这两日，各都有人来探望。皇后特地将方太医叫了去询问病情，赏赐了许多御用的上等药材。

邢茜倩：“朱大人何不也学习武术？如此也能健。”

我赧然：“玉机籍，不敢忘本。”

昱嫔笑：“我如今不能习武了，你日日苦练，定能赶上我。”说罢又向我，“太后如今不练剑了，可有时候仍是忍不住要瞧人舞剑。可是启表又随父回乡了，太后便只能瞧舍妹这三脚猫功夫聊以自。”

昱嫔虚拍邢茜倩：“小姑娘家，胡说什么？！”

昱嫔：“我知漱玉斋昨夜请了太医，想来你也是太过忧心，这才病了。我也不能别的，只有为你打听打听讯息。你如今听了这个好消息，当安心养病了。”

我暗暗叹息：“殿下的和慎妃一样要，你要好好宽他。”

【第二十六节其惟秋】

芸儿：“是。殿下听闻大人病了，本来要亲自前来看望的。可是殿下怕

昱嫔：“我知。”说着笑盈盈地拉过邢茜倩，“我这个妹妹，在外听了你不少事迹，所以以后一直吵着要见你。”说罢推一推妹妹，邢茜倩上前笑：“小女在外常听众人说起中的诸位女官，朱大人为女官之首，最是聪慧沉稳，小女倾慕已久，今日特来拜见大人。”说罢又行一礼。

谢娘娘。”

这一日，曜遣了芸儿前来看望我。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几已和她的姑母李氏长得一般。容貌秀丽，气度沉静。我正盖着薄被歪在榻上读书，昏昏睡间，见芸儿来请安，忙坐了起来，命小莲儿上茶。我问：“殿下可好些了么？这会儿在什么？”

昱嫔笑：“这也算是意外的福分了。”

昱嫔会意，微微一笑：“我知。”

我亦笑：“瞧邢姑娘步履轻而沉稳，想来和昱嫔娘娘一样，是一位剑术手了。”

昱嫔恩颇盛，失也快，她固是郁郁不安了几日，可如今看来，竟是澹然无滞了。我淡淡一笑：“朝暮获，善恶未定[62]，况君恩无常。娘娘能释怀便好。”

我只顾泪，连“多谢”二字也顾不上说了。昱嫔：“当年我拿剑指着你的眉心，你都没有哭，如何这会儿哭成这样？他们说你特别惜下人，果然不虚。”

我笑：“邢姑娘为太后舞剑，定能得太后指。”

邢茜倩笑：“自幼学武，太医说健壮，胎气稳固，连安胎药都能少喝几碗呢。”

邢茜倩：“小女虽也自小习武，剑术却和相差太远，甚是惭愧。”

昱嫔：“不错。”说着左手下意识地放在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上，宁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