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似乎大为意外：“为何？”

我沉痛：“慎妃娘娘华年殇逝，当日之事臣女只愿永远忘怀。”

我一怔：“贵妃已然离了。”

皇后恍若无闻：“她若成了皇后，陛下待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好么？”

这问

我上前行礼。皇后笑：“你来得正好。本被这些孩缠得实在没有办法了。你是最会哄孩的，既来了，便说一个故事与她们听听，哄她们午睡。”说着将华公主抱在膝上。我随说了一则寓言，两个母连忙将公主都抱了下去。

我熙平长公主府，是不折不扣的骁王党余孽，便是恩再，也不可能升居位。即便将来我生了皇，这孩也绝无可能成为皇太。颖嫔亦是。所以我和史易珠，是皇后中妃嫔的最好人选。我微一冷笑：“是臣女福薄。”

皇后叹：“这么多年，她的气一没改，还是这样想不开。”我低不语，只是在袖中转着左手指上的桂纹碧玺戒指。皇后又：“听闻陛下那一日本来要册封你？”

华公主着朱锦袄，前悬着一枚黄澄澄的长命金锁，站在一簇浅金蜡梅前，宛若众星环绕着一枚红月亮。再过两日便是她四周岁的生辰，想必中又有一番闹。

午膳后，我去看望皇后。皇后正在后园中闲坐，笑盈盈地看着四岁的华公主舞。两岁的祁公主坐在母的膝上拍着小手。隆冬时分，仙开得正好，寒香清远宜人。

“福薄？”这两个字轻得像被光化去的雪片，从她苍白的双中轻轻迸，似是玩味。“本有时候很想知，倘若是周贵妃了皇后，那会如何？”

皇后着胭脂短袄，雪白的风扑在脸上，显得面青白，肌肤薄脆，似一张一戳就破的面。在艳之下，这青冷病像一铁栅，死死锁住目中充满母的笑意。

一时间园里只剩了皇后与我，穆仙和芳馨远远侍立。我依礼问候了皇后和两位公主，皇后也问了两句慎妃殡的情形。我正告辞，忽听皇后：“听闻慎妃事的那一日，陛下召你去半云亭伴驾了？”

我叹：“臣女不愿意。”

芳馨中泪光一闪：“还记得姑娘那一日，便对婢说，中长日漫漫，婢与姑娘是一的，当祸福与共。”

我颔首：“不错，咱们是一的。不论祸福，也都会过去的。”

我如实答：“陛下只是随问了一句，谈不上要册封。”

皇后笑：“倘若当时慎妃不在，你会如何作答？”不待我回答，她又，“如今昱嫔有，颖嫔又被琐事绊住。待陛下回，本会言，封你为嫔。你愿意么？”

我笑：“无妨。陛下说不定会将我一起拿到掖属去问，到那时，我便是不想陪你们也不行了。姑姑不怕，我自也不怕。”

我微微一笑：“臣女志不在此。只希望能平安，侍奉双亲到老。”

皇后颔首：“人各有志，本不会勉你。日后陛下或许还会问你，你可要想好。”

“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