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殿下只当如此罢了。”

我一面整理桌上的祭品，一面叹：“我想到了，也来瞧了。终究是迟了。”

我问：“为何？”

错得太尽，已无回之路。

我欣：“殿下明白便好。”

曜：“孤想太，但是孤不愿母后的儿。”

他的懦弱，又何尝不是我的？！

曜一拍棺沿，恨恨：“好歹来瞧过母亲。唯有孤，既不敢想，又不敢行！”说罢垂泪，“还记得旧年问孤，倘若母亲被禁足，孤敢不敢越墙去瞧母亲。孤说敢。如今看来，孤太看自己。孤分明是个胆小如鼠、全无担当的不孝，孤对不起母亲！”他的泪滴落在棺中陪葬的瓷上，发滴滴答答的轻响，却似重锤敲击在我心。

多少也能猜到母亲和惠仙姑姑的用意何在。只是孤不敢想。”

曜：“母后有华、祁二位皇妹，有军功显赫的大将军兄长，还有正之位。但是母亲只有孤一个儿。母亲不在了，孤绝不旁人的儿，教她伤心。”说罢微微冷笑，“况且孤记得说过，父皇不是秦庄文王，孤自然也不能楚。”

曜：“母后聪明绝，她也知的是不是？所以母后应该不会收孤她的儿。”

我若早些来历星楼，说不定能劝下她。我明知她有死志，却不敢来劝。我的懦弱和无耻，远胜曜！我的手上，又无声无息染上一缕血腥，和翟恩仙、小虾儿和红芯的一样，是洗不去、火烧不尽的罪孽。我的人生，不但孤独绝望，且丑恶无比。或许当年我不该答应选女巡。

我冷笑：“可是殿下正月里随皇后在光殿前请罪时，还是这样想过的。”

我忽而想起惠仙，当年皇后边的第一人，却是难得的忠厚谨慎。四年前的端午夜宴上，周渊与皇帝在清凉殿坐了一夜，慎妃想借机严惩周渊。是惠仙自作主张，亲自到长宁来，请我劝慎妃暂缓惩治周渊。那时她便如此忌惮周渊，今日又怎会在益园公然诋毁？她亦是早有死志，她当是无怨无悔。

曜：“那时候母亲还在，如何能与现在相比？”

曜：“她这样去了，是为了让孤成为母后的儿，好让孤登上太之位么？”

“上智危以求安，中智因危以为功，下愚安危以自亡。”[54]我就是那“下愚安危以自亡”的人，可恨我还自以为是“因危以为功”“危以求安”。可笑！当真可笑！

我心中一动。不，慎妃的死恐怕并不是为了要将曜送给皇后抚养，争取一

我问：“殿下愿意成为皇后的儿么？”

我顿时想起那日我无意中听见的皇后与陆大将军的谈话。陆大将军劝妹妹再收养一位庶以巩固自己的地位，皇后颇为迟疑。她即使不会主动向皇帝请求收养曜，但皇帝却会自然而然地将曜给皇后。日后皇帝解过来，疑心大起，皇后依旧不能免除教唆慎妃自裁的嫌疑。

只听曜又：“，母亲是不是故意惹恼父皇，畏罪自尽的？她是不是早有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