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喜，站起拉着她的手：“果真么？”说罢压低声音，“你……可是有了？”

我向楼下的紫菡招招手，莞尔：“她便没有名位，又有谁敢瞧不起她？”

紫菡去后，芳馨笑：“紫菡如今也好了，总算熬来了。有了名分，旁人便不敢小觑她了。”

芳馨笑：“姑娘此言差矣。别说小小一个女御，便是颖嫔娘娘，若非手握后大权，恐怕也要被人瞧不起。”说着又叹，“从前的一后二妃，废的废，走的走，新后得意又失意。过去人们都是一样的，可自从皇后为他们分了品级——这些年，人心都变了。”

我喜：“你守得云开，和昱嫔颖嫔一般，是正经的嫔妃了，再不可称自己为婢了。陛下赐给你什么封号？”

在外面坐得手脚冰冷，正要回屋，却见皇帝边的小简带了一个小内监，冒雪而来。我连忙下楼迎接。小简上前行礼，笑嘻嘻：“朱大人，陛下召见，请随婢去益园半云亭。”

我奇：“半云亭？”

自从皇帝询问我周渊走之事后

紫菡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姑姑快起来……”说罢拉着我的手只是笑。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定是陛下觉得你安静守礼，才赐你这个封号。”

芳馨笑：“姑娘这话可问得多余了。若紫菡真是有了，还能这般土匪似的，把楼踏得山响？”

紫菡站直了，向我行了一礼，微笑：“陛下封婢为姝，还赐了封号呢。”

芳馨笑：“什么事这样兴？”说着命人上茶。

紫菡顿时红了脸：“哪里就有了……是陛下开恩，肯赐婢一个名分罢了。”

，一扑在芳馨的怀中，声：“姑姑……”

紫菡：“陛下封婢为静姝。是安静的静。”

小简：“陛下今天兴致好，备了茶请大人去半云亭赏雪。”说着看了看我的装束，忽而笑，“瞧大人在屋里就穿好了斗篷，可是要门赏雪么？那谕来得正当时呢。大人请。”

紫菡作势拍了一下芳馨：“姑姑成日家就会笑话婢。”

我颔首：“‘一贵一贱，情乃见’[53]，人心思变也是常事。”紫菡的纸伞如落飘远，在雪上留下两行凹的足印，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心窍。“旁人我理会不了，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便别无所求了。”

芳馨连忙行礼：“说了这么些话，婢还没向静姝娘娘喜呢。娘娘大喜。”

我笑：“你快回去吧，好生去各谢恩，有你忙的呢。”

忽见一个人撑着纸伞急急走了上来，连伞都来不及收，匆匆行了一礼，笑：“原来静姝娘娘在这里，婢好找。皇后赏了东西下来，苏姑娘还在章华等着呢，娘娘快随婢回去吧。”

我笑：“陛下登基以来，还从未有一位女御尚未生便晋封为姝媛的。可见陛下是真心待你好。”

紫菡泪：“自从昱嫔娘娘后。婢还以为陛下再也不会理会婢了，谁知今天陛下召婢服侍笔墨，还封婢为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