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倘若到期不能返还，岂不是堕了朝廷的信誉？”

史易珠：“陛下只需命三司往民间放一特制的纸钞，民间可自行到衙门购买，这样便绕过了钱庄。到了期限，朝廷钞面金额，照利返还也就是了。如此，朝廷既不短银使，百姓也得了实惠。正是一举两得。”

嘴，又，“前些日收上来的几家银矿，不是有一给了少府了么？你们涨了月例，也总该富余一些，回去清清账目，看看能不能拨银来。”

皇后笑：“易珠在理财上确是极通的，如今替臣妾着后，真是大材小用了。”说着取过桌上的纨扇，朝皇帝缓缓一动——夏夜的凉意忽然变得灵动而善解人意。“易珠替臣妾着后，日日辛苦持。却还有人不服，时而生事。说来说去，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缘故。”

皇帝将凉茶一饮尽，拍拍皇后的手背：“去了一趟白云庵，朕也乏了，这就回。你也别送，朕改天再来瞧你。”

皇帝双目一亮：“妙啊！这样的主意，朕的总度支怎么想不来！”

史易珠明眸一转，言又止。皇帝笑：“史姑娘有何见？”

皇帝不悦：“你是说，往钱庄去借么？”

史易珠微微一笑，摇：“钱庄低息，息放，最是无情，与陛下扩建敕建白云庵的慈悲之心不合。臣女有个更好的主意。”

史易珠——不，颖嫔——连忙叩首，伏地谢恩。皇帝亲自扶了她起来，颖嫔满面羞，只往皇后后站。

史易珠抿嘴一笑：“万一真的如此，那便发新钞还旧债。只要我大昭国运昌隆，便不用怕没人借银来使。”

史易珠看向皇后，皇后笑：“陛下让你说，你说便是了。”

皇帝嗯了一声：“如此，朕便为史姑娘正名。朕这就封史姑娘嫔，因她聪颖过人，赐封号颖，皇后以为如何？”

史易珠：“是。民女以为，如今天下太平，万民各复己业，赋税定能一年多过一年，一时的困顿不算什么。若银短了，何妨往民间借些来使？想来百姓都愿意将富余的银借给朝廷。”

皇后凝思片刻：“前些天是了一笔现银上来，这个月多支了大约三百两用来涨月例，账上还有现银五千两，也不知够不够。”

皇后摇叹：“恐怕是不够。”

皇帝沉：“少了些，朕明日叫华司空上来，瞧瞧不够的地方，哪里还可以填补些。”

我忙行礼：“恭喜颖嫔娘娘。”颖嫔满面通红，垂不语。

皇后向颖嫔：“你如今也是正经的嫔妃了，从此以后便住在章华的东殿好了。”

皇帝眉间略展：“说罢。”

皇后：“陛下圣明。”见史易珠呆在当地，便又拿扇一扑她，“还不谢恩？”

皇帝沉思片刻：“是个巧的法，朕明日便叫李司政上来好生计议。”又向皇后，“皇后慧识人，这样的人才，若是个男儿，朕的总度支，便给她来当。”

皇后与我连忙起恭送。皇帝淡淡一笑，拉过颖嫔的手，带着李演等人，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