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承影剑，我不觉伤：“那宝剑……去年天，我了一个梦。梦见周贵妃在太后和启剑舞的狂风之中，如岳峙渊渟，岿然不动。”我抬看着黑沉沉的屋，梁上的彩绘在烛光下隐隐泛着金光，“我便知，这四面墙，于我等是一生的羁绊与禁锢，但于贵妃，不过是一围一跃而过的竹篱。”

我激：“幸而姑姑教紫菡避居后厢，方能不落人实。”

我颔首：“至于皇后……我明天再去守坤谢恩，再慢慢查探其意吧。”

芳馨张了张：“皇后原来这般明能。”她想了想，愈加惊疑，“那么皇后失，莫不是也有太过能的缘故？”

芳馨一怔：“婢跟随姑娘多年，这理还懂得。”

芳馨和绿萼都笑了起来。芳馨笑：“姑娘不会舞剑，难贵妃的承影剑，也是赏给姑娘把玩的么？”

我缓缓：“去年天，战事正酣，偏偏良不足。皇后困守中，无从知缘由，便召了皇商之女史易珠，与闻政事；皇后还置了封司政。那封司政可是圣上最中意的百官之首。姑姑说，皇后会不会一味结圣心，而罔顾规呢？”

绿萼奉上茶来，我请她二人坐在下首，与我共饮。两人频频相视，都是满腹疑虑。众人一言不发，殿中气氛胶凝。良久方听芳馨讪讪笑：“今天也巧了，陛下赏赐给姑娘的贺礼是火铳火炮，贵妃赏赐给姑娘的是承影剑。刀剑炮，都是战场上才用的东西，难不成陛下和贵妃都盼望姑娘个女将么？”

我笑：“那鎏金的母微炮，陛下只赏了母炮和炮，炮中却没有弹和火药，本不能杀敌。那银铳太小，银弹也绵绵的，即使装了药，也伤不了人。分明就是心血来赏给我把玩的。况且我这，要背着药筒上战场，恐怕未等开炮，自己先倒下了。”

芳馨和绿萼相看一，甚是不解。芳馨：“就算竹篱一跃就过，但贵妃始终是嫔妃，难她真的会越过去么？”

然而这样的心境，又有几人能明白？这柄承影剑，是她初嫁时，皇帝所赐的贴佩剑。舍却佩剑，便是要舍却中的一切过往了。

这几年，我总是会回想起四年前端午节的夜宴，皇帝像孩一样靠在周贵妃肩的背影。他对她，不只是一个丈夫对妻妾的；她对他，也鲜有一个女对夫君的恋慕。这墙，这个份，从来都不是她投于江湖，逍遥远遁的障碍。从来不是。

我微微一笑：“再的墙，你当它不存在，你的心便是自由的。你若有决心

芳馨大惊：“这……分明是紫菡一时起意，才随婢去定乾谢恩的，怎说得上是姑娘献上的！”

我冷笑：“圣意难测。不论如何，皇后毕竟是皇后，她的心意不可不查。小小一个女御，住在章华后院的厢房中，已是莫大的恩典，赐居偏殿，更是逾矩！皇后命紫菡居于东偏殿，分明是在嘲讽，嘲讽陛下，嘲讽我。嘲讽我为了攀附圣恩，趁着生辰，将紫菡献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