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眉：“何事来过？怎么没听你提起？”

正说着，芳馨来：“姑娘，紫菡要走了，特来拜别姑娘。”见我和绿萼一在上一在下，绿萼脸上又有泪痕，不觉一怔。

绿萼：“何事这两年不是常来姑娘这里送画取画么？他来也是极平常的小事，所以婢没回。”

我问：“绿萼，我的画都是你的，是谁擅自将我的火图拿去如意馆装裱的？”

今天是我的生辰，永和上下迎来送往。原本只是来贺寿的人们，在听闻紫菡成为女御后，看向我的目光中便抛无数张窃窃私语的嘴，漫天惊疑的星光躲躲闪闪，像偶尔与闻的闲言碎语。

她住在章华的东偏殿，与张女御对门而居。

我冷笑：“咱们都疏忽了！有人从咱们底下偷拿了画拿去如意馆，咱们竟然都没有察觉！是谁的胆这样大！”

绿萼：“从前姑娘的画就放在桌上让人随意瞧，以后婢一定都锁起来。”

我冷冷：“你的确很不小心。”

紫菡：“女御没有位分，也只是婢而已。婢能有今日，都因姑娘这几年的教导，临别之际，还请姑娘受婢一拜。”说罢跪下磕了三个。

夜了，我将小银铳架在案上，拿一支画笔对着它细细描摹。细长的银上刻着一支长长的折枝梨，蜿蜒的线条像连绵不绝的苦涩味，咽。红檀木的铳柄用金条箍牢，镶着上好的红玉髓，闪烁着动的烛光。

我微笑：“如今是田女御了，怎么还一一个紫菡？”

绿萼：“婢不知。婢知这些火人图十分要，不得姑娘的吩咐，决不敢擅自拿去裱褙。只是那一日姑娘去了文澜阁，如意馆的何事来永和，说姑娘许久没有画作拿去如意馆了。婢回说姑娘近来的画作没有满意的，打发他回去了。只不知旁人有没有藏下一两幅送给何事。”

我一言不发，绿萼侍立在旁，只是研墨，安静得声气不闻。我画了铳，画了人，画了，方搁笔端详。绿萼试探：“姑娘今日累了一天，夜了，也该安歇了。”

绿萼站起，垂泪不语。我温和：“以后咱们都要留心才是。”

自以来，我从未如此冷待绿萼。她伏地微颤，不敢说话。我叹：“罢了，我自己也很不小心，不能全怨你。起来吧。”

紫菡人如其名，一紫衫淡如轻雾，如茫茫烟中一支隐隐绰绰的紫菡萏。她容貌本就清秀，一经修饰，丽顿生。她一殿，便下拜，我连忙扶住她：“如今都是女御了，快别拜了。”

芳馨笑：“婢疏忽了。”说着请紫菡殿。

我扶她起，凝视她清丽的容，赞叹：“果然是个人了。”又殷切叮嘱，“章华不比永和，你要谨言慎行，与众人和睦相。尤其要留心圣心喜怒，须知伴君如伴虎。”

我：“很好。还要多留意悠然殿的人。”

绿萼抛下墨条，急趋下案，直跪下：“婢该死，请姑娘责罚！”

紫菡睛一红，低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