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或许以为陛下是嫌你太聪明，方将你调离长宁。这倒也没错。其实他大约也没仔细想过。然而本却知。”

皇后：“让你离开长宁去文澜阁校书，是陛下亲征前亲自安排的。你可知是为何？”

想不到我对史易珠的论断，却印证在自己上。何其讽刺。

“聪明”或可勉当得，“毅”又从何说起？难是因为我尽力保全父亲与韩复么？我一哂，“贵妃之仙姿，臣女不及万一。”

也罢！既然所有人的生死去留都掌握在皇帝的手中，若皇帝肯听从我的劝谏，这难不是最直接最有用的法么？于是我恭敬：“承蒙娘娘垂，臣女愿尽力一试。”

锦素牵涉其中，我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然而皇太是因救人而病，不论是否痊愈，锦素的罪都不能与封若和苏燕燕相提并论。我若只是救锦素，尚有一丝胜算。可皇后却要我为众人筹谋。这“众人”之中，罪责最大、最在上的那个人，难不是她自己么？她分明是为了自己啊。

皇后吁了一气：“那就好。”说罢招手令穆仙上前，登辇往玉华殿而去。皇后在玉

我自己算什么？一枚反复打磨、雕琢致的棋，每一条刻纹都饱圆转如意的痛苦。

话自伤，却说得平静，想来她早已认清这个事实，就像认清自己的名字一样烂熟于。只听皇后接着：“陛下自幼与这样的女在一起，喜的自然也是聪明毅的女。”说罢侧望我一，复又转而望北，“就像你。”

听闻此言，我不由痴了。自我以来，甚少想起旸，偶尔思念，心绪涌难禁。果真连自己都没有想过的事情，旁人能知得一清二楚么？既然皇后心存此念，她拒绝将我嫁与舞君之为妾，是因为她将我和史易珠看作一般，要留给皇帝嫔妃的么？

正文第73章女帝师二(2)

遭逢丧女大恸，竟能在片刻内署停当。不愧是皇后！

皇后又：“升你为女校，自然是因为赏识你。至于去文澜阁校书，你只要想想贵妃为何早早为于大人定下亲事，便知了。”

或许是太多冷风，腹间有一恶气翻涌。霎时对这廷的厌恶无以复加，甚而后悔起当初的决定。

周贵妃为锦素定下婚事，自是对她惜有加。皇帝命我去校书，也能与周贵妃对锦素的心意相提并论么？自从慎嫔退位，数年之间，我再也没有单独和皇帝谈过。慎嫔退位之前，我单独面见皇帝，也只三次而已。若说皇帝待我有周贵妃待锦素的心意，不但可疑，甚而可笑。

将我调离曜的边，自然是为了削弱弘郡王。这念在我脑中翻来覆去已有半年有余，这一句“不知”，竟然说不。

两与皇后无一不宽容，慎嫔和曜无一不信赖。熙平长公主更是善待我的家人，与我有难以言喻的默契。为女官之首，我在中也算游刃有余。然而我的命运难不是完全在这些“宽容”“信赖”和“默契”之间么？

见我沉默，皇后接着：“只要你公正、谨慎，再凭借圣，陛下定会听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