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皆知那是周恙。周恙仍然会每天和他通电话，和他闲聊些琐碎的事情。

电话结束后，沈皆只受到般的疲惫。他的目光茫然地落在窗上，尽那里已经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只能透一微弱的曦光。

沈皆低垂着，周恙能受到无法自抑的颤抖从他握住沈皆手腕的手上传来。

他不愿意回忆录制那些录像时的场景，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在脑海中重复他所经受过的那些痛苦，不堪重负的神经被反复折磨，好几次他说不下去，茫然地看着镜，嘴颤抖着，连声都困难。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最后沈皆对着一台运作中的摄影机，拿着周恙为他找到的病情记录、和其他一些能够当证据的东西，叙述着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他像是被关押许久，终于等到刑的人，既畏惧着揭开所有伤疤的痛苦，又渴望着最后的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沈皆轻微的声音。

周恙有些为难，“这时候你最好不要面，郑泊盯得很，也许他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他的语调放缓了些，温和地劝抚他，“再等一等，阿皆，上就能够彻底结束了。”

周恙松开他的手，向前微微倾，给了他一个温和的拥抱。“你先休息，”他温柔地说，“剩下的给我。”

随后重新再来。

随后的几天像是行走在恍惚沉闷的梦境中，他在周恙的鼓励下回忆那些遭受过的凌，整理成清晰的脉络，填充冰冷的文字。

沈皆垂在边的手下意识攥，掌心传来细密的疼痛。

电话那的人却迟迟没有说话。

被丢弃在黑暗中的人向着那遥不可及的光明靠近，赤的双脚被碎石割破，每一个脚印都带着鲜血。

那个声音在午夜的梦魇中现过无数遍，沈皆昏沉的意识还没有反应，可是已经反的绷，在外的肤仿若针刺，细密的疼痛漫延到每寸血的神经中。

他错了吗？沈皆想，他正要挂断，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男人极轻的一声笑。

沈皆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我——我应该怎么？”

“阿皆，”果然，青年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这两天要降温，我昨天让人给你送了厚衣服过去，你看到了吗？”

沈皆居住的地方没有网络，客厅中的电视一直被打开着，遥控几天没有动过，始终都是一个频。

“我可以先见见我的家人吗？”沈皆无措地小声问，“爷爷还不知我的事，我担心他……”

“猜错了，”郑泊笑着说，“重来。”

周恙又说了些什么，沈皆都回答得勉。周恙也意识到了他的状态，轻轻叹了气，“阿皆，不要太担心，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会理好的。”

新闻节目中依旧歌舞升平，没有任何郑家大厦将倾的迹象。

沈皆将额抵在他的肩上，什么都没有说。

在落地灯昏黄光线以外的影中，周恙的中，骤然划过意味不明的冷。

挂断后屏幕的亮光还没有熄灭，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沈皆没有在意，随手接通，“周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