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天，江屹川不至于疲惫，神上多少有些倦了。他把飞沉带到新开的房间，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不要跑之类的话，就回了隔自己住的房间。

关上门，上了门栓，又落了个结界之后，江屹川燃桌上的油灯，伸右手。掌心上先是亮起密集的柔白光，而后慢慢转成红。一把油纸伞被他召了来。

飞沉没有上回答，隔了一会儿才像是终于数清楚了，说：“五次。”

这话让江屹川心里生一古怪的觉，但一时又说不清是什么觉。

江屹川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不是说你很好的吗？”

这个客栈收费不，就像老板并没指望赚到钱似的。——在这地方开客栈本来也赚不到什么钱。就算江屹川现银不多，多一个房间他也负担得起。项圈和链有抑制息的作用，他没有取下来，也代了客栈的人帮他留意，不让飞沉单独去。

他跟在飞沉后面，看着他一步步抬时在空阔的里短暂现浑圆廓的，想起他上午跪在溪边上撅着展着后那不知羞耻的样，忍不住问：“你以前的主人都让你什么活？”

有了能毒瘴的，他极度渴望却一直难以达成的事突然就带着清晰到近乎尖锐的廓不断在心里翻涌。

支撑就站不住走不动似的。江屹川不他，但也没有去扶他。

飞沉答：“大概是飞沉伺候得不好，以前的主人就厌了。”

飞沉低低地应了声：“嗯。”他那肌绷的僵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他心里其实有隐约的猜测。

这是因为自己对他不像从前的主人那样残忍而想用这方式报答自己吗？江屹川沉默了一下，：“你看看你这副，动一动就要倒了。你好好养伤，帮我事才是正经。”

“都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转卖？”江屹川还是有担心飞沉是否老实，怕他过去是因为逃跑或是有过什么不规矩的行为。

客栈的房间不大。江屹川没事的时候会专心修炼，他并不想自己的房间里从此都多个人，于是另外给飞沉开了间房让他住。

更遥远的地方，是成片起伏的黑影，那是望不到边的魇岭森林。江屹川的视线投向看不到的魇岭，目光灼灼，有一志在必得的执着。

过了一小会，飞沉低声：“好的。主人如果要飞沉，飞沉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果然，飞沉答：“贱……飞沉以前一直是伺候主人床事的。其他活没怎么过。但是飞沉可以学的。”

有钱人豢养男娈童，玩隶，都不是稀罕的事。他一向是，也就难怪江屹川刚把他买回来那日，他想用求来讨好江屹川。

当时他们已经走到江屹川为飞沉开的房门了。飞沉面朝门，背朝江屹川站着。江屹川锐地察觉到他的形僵住了。

窗外是墨的天空，上弦月挂在树梢，月淡得几乎没有。

不知是不是因为老板是人类的缘故，客栈里这些妖对人类还算有好，但十分看不起。江屹川的这个拜托，他们都快应了。

江屹川心情复杂，他对这个不多的几分善意，不过是为了要他去死。他伸手越过他推开门，克制住内心那一挣扎的愧疚。

大概在他的认知里，人们买下他，都是为了他的里吧。

油纸伞又叫撑。这把红油纸伞的名字是赤瑶撑，是一把攻防兼备的法。江屹川把赤瑶撑缓缓撑开，轻轻转了转伞柄，顿时满室生香，落英缤纷。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粉。轻柔的只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就消散无痕了。一向表情呆板淡漠的江屹川此时面容奇的柔和。

“被转卖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