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应声走了来，发用发胶固定往斜后侧梳，鼻梁上架着副金丝镜。他站定在讲台上，姿，扣到最上颗扣的浅蓝衬衫打着黑领带。

画了一会儿就觉背后有冷，晏归的校服对他来说有大，扯了扯下摆时就听见后滴滴地响起几声。

沈问之搬了张凳坐在他斜后侧，晏归倒是无所谓地继续睡着，但邱夏认为还是要给小沈老师留面，便悄悄在数学空白开始涂鸦。左右瞟了一，晏归为了躲避光而侧在他这方的脸就是最好的素材，邱夏开始勾画。

“没。”

沈问之便建议：“我周末可以无偿帮你补课，在办公室或者去教师公寓都可以。”

下午开堂就是数学课，吃完饭后血糖度升本就犯困，遇上数学课更是倒了一片。

王芮满意地让他去最后面搬凳听课积累经验，晏归早就趴在桌上睡觉了。沈问之缓步下台，夹着书往前走，还是噙着笑意对周围侧目的同学展现善意。

路过最后一排时，邱夏说不清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觉得沈老师的目光好像在他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笑意更甚。

他了然地，走到自己床位拉开衣柜，抛了件白衣刚好盖住邱夏的脑袋。晏归趁他没反应过来，不知于什么心态走了过去用指挑起衣角，就像旧时的新郎官掀红盖一样，和底下那双略带疑惑的睛对个正着。

这就是晏归上的味，还带着光晒后的温。

邱夏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吧，太麻烦老师了……”

邱夏转过睁大，不敢相信地指了下自己，王芮没功夫跟他打哑谜，大声吼：“别看了，就是你！”

“穿我的校服吧，比你大两个码，洗了刚收的。”在那可疑的红爬上耳廓前晏归抓着书包带去了。

王芮着肚拿戒尺狠狠拍讲桌，大声：“才开学没多久就懒惰？都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未来的代课老师——”

贺澜安吗？邱夏上想到他，如果是这个理由，那自己也没什么好推脱的，毕竟贺澜安看到他的成绩提应该会很开心。

升旗时晏归因为原因站在最后一排，看见中游的那个小髻时满意地笑了。

邱夏摇摇，他真没觉得有什么，回答错了就该受到惩罚，完全没问题。

果然过了一会儿温和的沈老师就走到了他旁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听讲，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好好罚站到走，只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把手肘搁在走廊平台上眺望远方。

“你基础不是很好对吗？”

“我选C。”

“如果上课听不懂的话可以随时来问我，平时基本都在办公室。”

于是答应下来：“好。”

沈问之跟他换了手机号，说周末再跟他联系，揣起手机后继续陪他看风景，一时间只有风还在说话。

邱夏耸耸肩书也没拿，转路过沈问之时听见了他轻轻的笑声，和别人不一样，邱夏能觉到他是善意的。

小孩皱着鼻理直气壮：“不会就选C，网上都这么说。”

如果现在旁边的是晏归，估计早就骂着嘲笑他蠢了，但沈老师伸净白皙的手指帮他把翻边的衣领折过来。

门被轻轻带上，邱夏愣了一下开始脱衣服，然后把晏归的校服往上，整个脑袋拢宽大的校服里，清净的皂角味让他心情愉悦。

他也礼貌地回了个笑容，心里不禁觉得这个新老师真的很随和温柔，一书卷气，让人看一就舍不得移不开视线，说不定他接课后自己数学成绩都能提。

邱夏忍不住问：“沈老师有事吗？”

她朝着门轻声唤：“小沈，来吧。”

男人温和地笑着，薄一抿声线温和：“同学们好，我叫沈问之，希望和大家相得愉快。”弯起的睛被反光的镜片遮住许多，夏日刺的光线照在这人上却像给他镀了层银一样。

沈问之笑着安他：“妇脾气有大，但你怎么会这么回答呢？”

“谢谢沈老师。”

伴随着哄堂大笑，然后理所当然地被暴怒的王老师赶教室罚站。

邱夏。

沈问之温和地笑：“不麻烦，我第一次当老师也很需要多练练积累教学经验，而且……你家长有向学校反应过让我们科任老师多关照你一下。”

“最后一排那个——”王芮举着戒尺，“起来回答！”

邱夏下意识转过去，刚好撞沈问之的笑容里，纤长的手指从空调的温度键上移开。他对着发懵的学生语：听课，然后眨了下，这会儿邱夏看清楚沈老师的睛了——狭长又漂亮，睫长得让他担心会不会扫到镜片，而且尾还有颗小红痣。

他慢慢站起来，盯着黑板上一堆看不懂的数字符号，结动一下，不回答就是不尊重，说不会就暴没听课，不如……

沈问之答非所问：“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