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行路，已是过了将近两个月了。

可是，薄瑾是不同的。

听到这声然儿，莫然忽而面一白。薄瑾将他的状况看的清清楚楚，担忧：“你哪里不舒服？”

薄瑾将莫然留在了边——虽然莫然没有立即答应她让她有些失望。可她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听莫然说了他的师父云游四海所以不再拜师后也收了心里的几分失落，将莫然当作了自己的一个亲近些的晚辈来看待——尤其是在莫然将自己的世说来后，这怜悯之心更加盛了。

两人从青谷来，一直朝着中州而行。

秦暝老爷虽说对他也很好，还是他认可的师父，但到底是个男人，而且最开始对

薄瑾也曾找莫然打探过一些关于莫然师父的情况，但是得到的消息很少。再加上薄瑾的为人事，以及莫然的谨慎小心，两人谁也没有提及莫然修炼的功法的事情。

两人在青谷又待了一个月，直至谢创的元君大典结束后才离开青谷。这一个月来，两人虽无师徒名分却有师徒情谊——当然这是在薄瑾看来。实际上莫然对薄瑾还是有些戒备的，不同于知晓自己大分秘密而且共患难过的真·师父秦暝老爷，莫然对于薄瑾还是有些不放心。

“然儿，你有没有想过拜一个宗门？”灵舟上，薄瑾问。

青谷的一个月，莫然的修为在薄瑾面前蹭蹭的往涨，已经涨到炼气八层了——在薄瑾用灵力摸着莫然的脉查探的情况下，饶是功法再隐蔽这真实的修为也是挡不住的。这样的速度，再上莫然才十三岁的年级，薄瑾很是惊讶，但是一想到他那神龙不见尾的师父和他这滔天的气运，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为了照顾莫然，薄瑾不像来时那般全力以赴的赶路，而是放缓了速度，甚至有些时候路过一些修仙城池还会下去逛逛，带着这“记名弟”联络联络情。

“无事，真人，只是……”莫然斟酌了下，看着前的薄瑾，还是将心底话说了来：“只是自从我阿娘死后，已经没有人再这么叫我了。”

这两个月来，薄瑾明显的觉到莫然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两人不是师徒胜似师徒，而且相的时间越久，薄瑾也越发的觉得莫然心毅力还有人品都乃上等，情虽有几分冷漠，但心却被他的父母教育的很好，小小年纪已有君之风。而且别的不说，很是孝顺她这位前辈，薄瑾也是第一次受到被人孝敬的滋味。

这倒不是说薄瑾对他别有用心——实际上薄瑾对他那是真的看作自己的弟的——而是莫然经历过那些事情，心多多少少已经了，冷心冷情了许多。除了报仇，给自己报仇，的承诺给秦暝老爷找为他报仇，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可以让他留恋的事情了。

再说冷漠算什么，就是再冷漠的那人，在薄瑾心里也还是慕的呢。

至于明田开唤的那一句“然儿”却是被莫然忽视了个遍。也许在他杀了莫浅浅后，便是再怎么装作父亲情，在莫然看来也不过是装模作样。

就算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就算他再早熟，不可否认的是，莫然还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寻常父母双全的同龄人，此时都还在父母膝下承，少有人如他这般父杀母杀的人间惨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