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杯都盛满，他问：“这一杯代表你，这一杯代表……嗯那德清老秃贼罢，用杯中代表你二人的武功，是怎么个多少比较哇？”

程放是韩攻的好友，他这番话对于韩攻不能说毫无作用，当晚躺在床上，想到那兴许会成为母亲的遗愿，真的开始考虑婚事，许久未眠。他披衣起，来院里转转，只见合树下的芍药开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举案齐眉，书越是读多，便越是明白，故事就是故事——这世上所有的关系都是建立在基础上的，以情为基础，情没了，关系也就没了。以利益为基础，利益没有了，关系也要断了，”程放，“以我之见，你们韩家和谢家的关系，却是最牢靠的关系。你想，若不是谢惟一心要认你这个妹婿，那东郊田的麻烦能解决得如此之顺利么？婚姻嫁娶非你一人之事，总归要为韩家想一想。”

程放停杯看着韩攻，突然问：“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呢？”“没想过。”

过了会儿，白素的气顺过来了，功力慢慢消散各，才能动。韩攻在旁边也学她盘膝坐着，手捻兰，虽然上没烟可冒，但闭着睛也学的有模有样，问：“这么练真用？你武功多？比起阿放来说如何。”

阿放的话怎么突然变这么多了，平日里他最是潇洒。韩攻蹙眉，却仍耐着答：“合不，行凑一对岂不是祸害两家，到时天天上房揭瓦，一把火烧了院，才叫家宅不宁。”

韩攻带解到一半酒醒了，定睛一看，嚯！芍药会说话！

：“你也收了谢家银钱了？”竟无端帮谢冰卿说起好话。

他把芍药摘下来，变大的白素盘蹲在丛里，为了不引人注目，特地找这个荫蔽之地。

两人各有心事，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酒，都有些自己的意思。

谢氏找韩攻谈话，也正是这个意思，她病了，担心时日无多，才来劝韩攻。

“我不是帮她，只是你年纪不小，伯母想必也希望能够抱孙吧。”

白素在桌底下拼命偷生吃。中午的时候在后厨，煮好的生全给富贵吃了，她是一粒都没贪污上，这会该到她了，什么叫人不如鸟。一边吃，一边听桌上两个人说话——

白素一声冷笑，心想你懂个。本座若同你说那吐纳呼、丹田存生的理你懂吗，还是跟你解释关密枢机、内修中空，或是凌云飞步刀断的剑术？更不必提那玄奥无比的九转功了……

白素恶狠狠盯着他，嘴里不好说话，她正在练功的要关，刚刚一张嘴已经了不少真气，这会儿动，可真要走火了。她上青烟直冒，活像个蒸笼。

“你想死了？”

韩攻看她好像专注的样，便拢好丛，给她重新埋芍药堆里。

韩攻：“你在这什么。”

三月份，合树还有两个月开，照母亲和表兄家的安排，说不定到时候也正是他和谢冰卿的婚期。那葱茏绿树枝叶招摇，看似自由中实则育无比的不自由，他瞅着十分地可恼，便拉开腰带打算在合树下撒泡再走，忽然听得下方传来低声的咆哮：

也许是情绪外太过明显，韩攻看了笑：“嘿你还傲，等着。”说罢站起来一溜烟跑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琉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