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受到一恐惧。

……

他气急攻心，吊着一气，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木，朝着一个Alpha的抡过去——

沈知砚住院七天，回校后被告知，他因打架斗殴将于下学期择日在家休学两周。那时是二上学期，他背着分撑着参加了期末考试，在同学们走校园的声笑语中，沉默地拎着行李往家走。

沉寂像逐渐涨起来的，把他淹没了。

鲜血汨汨，模糊了他的视线，刺目的腥红充斥了他破碎的回忆，视野里天旋地转，晃着那群Alpha张牙舞爪向他扑来的影。

终于，柏青岑打破死寂。

寒假结束，三月初，冰雪消，万复苏。沈知砚接到通知，教务勒令他三月十六正式休学，为期两周。同学们在那个周末过后的清晨返回学校，而他跪在郑艳姝面前，抱着装满书的书包垂着脑袋，旁边放着妈妈在前一晚给他收拾好的行李箱。他煎熬了一整个寒假，终于在这个周一早上无可逃避，向郑艳姝代了他被休学的事。

，你用正常手段把我追回来，就只能告诉我真相。

像是潜逃多年的罪犯被捉来审问，镣铐、牢狱……严阵以待。

沈知砚看着他，有模糊不清的不安，他恍惚猜测到，也许真相的确是他难以接受的。他静静等待柏青岑开。

他越说越崩溃，直到最后语无次，好像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塌陷了，他再也翻不了了！郑艳姝叹了气，跪在他前抱住他，把他的脑袋搂在她的肩膀上。她说：只是十四天而已。

“我们第一次产生集，是在三月份。三月十六，你回家休学……三月十八，是我们的初夜。”

去年冬日园心湖结冰时，沈知砚被以石鹏辉为首的几个Alpha围攻，躺在冰面上奄奄一息。他躺在冰面上恍惚听到女孩的声音，贾和筝急切地向他跑来，和施暴者们对峙争吵。沈知砚的意识挣扎着，听见贾和筝被打时的惨叫。

休学第一日，他坐在窗下的书桌前从天初明望到夕下沉，痛苦、自责，灵魂在躯里绝望地挣扎。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要跟别人动手！那些施暴者正好好地坐在教室里上课！！

可是那对沈知砚来说不仅仅是被剥夺的十四天。

他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却发疯了一整天，最终在夜门，沿着路边走。

柏青岑心中有疑问，他想问沈知砚为什么突然这么决。但在沈知砚的注视下，那些没必要的话也说不了，只得：“好。我会把那些事儿说给你听——但——”四目相对，柏青岑错开目光，垂着，尾与角连接弯曲的弧度，像是细细的峨眉月，情绪可见的低落下去了。

郑艳姝愣了久的。

沈知砚脑混沌，三月十八？

柏青岑长了一气，最终没把那句显得矫情的叮嘱说下去。屋内静了几秒，每秒都显得冗长，他的气息越来越慌促。

妈！！

妈，对不起。我缺课了，我的名次会被超过去，我没有奖学金了……我考不上好的大学，妈，我们要被毁了……

＂还他妈敢还手，能耐了，给我打！！！……＂

他意识到，那些反复现在夜里把他的脑从清醒折磨至发狂的、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憋在心里的故事说来有多艰难，那些事他倒背如，现在却吐不一个字，字与句捋不清了，了，了，全都了。

＂！！他妈的，整死他！＂

天黑得很沉，路灯下昏黄的地面上拉长了一个少年拖着行李箱的黑影。

三月是他不忍回忆的一个月，落魄、灰败，带给他的打击比校园暴力更甚——他被学校制休学，回家反省两周。

“你心里也清楚，我逃不掉的……我斗不过你。所以这个真相我能否接受已经不重要了，只不过在答应和你复合之前，我想知我们最初是怎么开始的。我认为我作为你的男朋友有知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