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玉想了很久，才说：“宋是想让我不要吗？”

宋师竹不知李随玉在想什么，还是很认真地一一代起自家和林家的过节，其实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但矛盾就是这样一积累起来的。

若是林樱真的是一开始便有所筹谋，那么她和李随玉相似之事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周易卜来的是济卦和剥卦，这是一个盛极而衰、小人得势的卦象，君困顿，事业败坏。”宋师竹叹息了一下，又，“灵棋经则是连着三次都是死象卦。”

封恒担心她太多会惹来天怒，只让她只提林樱模仿之事，可宋师竹却还准备了另外一手——她早上为了证据能更充分些，是真的用卜算过的。可惜卦象基本都应验了她的金手指。

因着两个梦里林樱都是接连现的，宋师竹总是隐隐觉得林樱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些不大好的角。她想了一下昨日见到的林樱，心里的那份异样更了几分。

李随玉没有辜负宋师竹的期望，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可回过神来，便见宋师竹一脸卸下重担的轻松，还站起来，想要告辞回

宋师竹握住她的手，摇摇：“你把这件事告诉李老太太，让老太太多注意些林家和林姑娘的动静。”今日不巧，李老太太刚好去了，否则宋师竹直接在老太太跟前说这件事，许是更有效果。

许不得李随玉边就有什么人一直在传递消息去，否则林樱怎么就能连李随玉的神态都能模仿得那般准。就连人选宋师竹也有所猜测。

不过间不疏亲，宋师竹只把自己怀疑李随玉边有旁人耳目的事情说了来，她这些日过得顺心顺意，难得费一回脑思考这些九曲十八弯的算计，还是很期望得到认可的。

这一回李随玉沉默的时间就有些长了。

屋内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宋师竹低喝茶的清丽眉，突然想起两年前宋师竹在府城给她的话本，当时那个本里神乎其神的各预测，她私底下也很是惊奇了一回。只是从那之后，宋师竹便一直封笔休息，倒让她惋惜了好久。

宋师竹想了想，有些叹气，说完之后见李随玉没有细问，便又把早先备好的措辞抛来，尤其是她昨日发现的，林樱和李随玉两人上的相似之，更是说得十分明白。

最后一个梦里，李随玉已然怀，宋师竹现在想起来，有些怀疑她是被皇帝吐血一事惊吓到了，所以才会有难产之危。

宋师竹其实一直在回想早先的那两个梦。

李随玉天聪慧，也明白宋师竹的用意。其实她觉得宋师竹不需要说这么多，就算她明说她就是不喜林家人，想借机断掉林樱往上攀的可能，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她也会暗中帮一把的。可宋师竹神及其认真，越说越让她有煞有其事的古怪。

学士不尴不尬的关系，她在李随玉面前这样说林姑娘的坏话，容易让人觉得她是想要借刀杀人，宋师竹总得先铺垫一下才行。

就算不论她昨夜突然接收到的警示，光这几个卦相便值得人警惕。

这是凶兆中的凶兆，有命之危。

她：“我从昨日到现在，一直个不停，早上一时兴起便卜了几卦……先用周易，再改用灵棋经，摇了几回，都不大妙。”